如果只是一般的利益關系,方大器有那么好說話?
嚴如意的頭有點疼,她已經有點懷疑,當初黃龍山莊撤出三水鎮,舉家遷往京城,這里面多少和葉長生有些關系。
據說黃家的大管家誣陷葉長生不成,畏罪自殺,這件事才平息了下來。
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內幕。
盤外招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真的可以斗倒葉家?
嚴如意看著桌子上死不瞑目的人頭,不禁有些恍惚,渾然不覺天色已經放亮了。
房門再度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先前離去的黑衣武士,驚慌失措地跑進來,急促道:“大當家的,鐵龍傭兵團,也被抹掉了!”
你說什么?!
嚴如意猛地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美眸瞪向來人。
她希望自己聽錯了,或者理解錯了。
然而她失望了,黑衣武士戰戰兢兢道:“一大早,會所其他人醒來后,才發現一百多個傭兵,全都不見了。周圍殘留著不少血跡,他們不敢報官,所以第一時間通報了咱們。”
嚴如意嬌軀一顫,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兩只粉拳緊緊攥了起來。
鐵龍傭兵團的會所,就坐落在城里,而不是人煙寂寥的城外。
要把這一百多人無聲無息地抹掉,其手段,其難度,其殺伐之心,遠超過城外的西郊莊園。
葉長生哪來的膽子,哪來的手段?
“相信我,這只是開始。”猛然間,葉長生燒她馬車時說過的話,清晰回蕩在嚴如意的腦海中。
她的眼中閃過慌亂之色,心中的恐慌越發強烈。
咣當一聲,房門再次開了,一個丫鬟走上前,慌張道:“主人,總督府一早接到舉報,城北的兩家貨棧走私魔門違禁品,總督府的官兵已經出發了!”
嚴如意眼前一黑,幾乎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她幾乎可以肯定,那兩家被舉報的貨棧,就是她辛苦經營的黑市貨棧。
走私魔門違禁品,風險雖然大,但收益卻高得驚人。
嚴如意當初花費了無數的心血,才開辟出一條走私線路,并在省城設置了兩個點。
鐵龍傭兵團之所以重要,也是因為以往的走私,都是他們來負責護送的。
可如今,鐵龍傭兵團沒了,兩家貨棧也沒了!
又是驚怒又是心痛,嚴如意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善后做了嗎?”
丫鬟急忙道:“我們通過內線,提前得到消息,已經搶先一步滅了口,拿到了賬本。只是,只是兩個貨棧中的存貨,來不及轉移了。”
嚴如意心如刀絞,眼圈通紅,攥著粉拳,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她已經很久沒有產生過,被欺負后的女人的委屈了。
因為那是軟弱的象征,所以她只會欺負別人,讓別人去委屈,自己從來不委屈。
然而今天,她卻再度感到了委屈
比起所受的委屈,這種感覺的本身,更讓她屈辱。
嚴如意一臉悲憤之色,眼角閃動著淚光,咬碎銀牙道:“葉長生,我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