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興致?
彭子芳有些茫然,看向正在把玩白玉龍鷹的左慈云,忽然心中一動。
小王爺畢竟才十二歲,玩心還重,他是打算唱一出先抑后揚,給葉長生出氣?
至于這玩心里面,究竟藏了幾分帝王之術,彭子芳卻不敢確定。
興許,小王爺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清理一下那些至今沒有效忠二王子殿下的權貴和官員?
方無殃點到為止,陪同著微服前來的小王爺,悄然離去。
小王爺拍拍屁股走了,彭子芳卻無法淡定了。
他坐在書桌前,懷里抱著白玉龍鷹,冥思苦想了一個多時辰,終于有了計較。
清晨時分,問劍閣的三層小樓上,垂落下兩道長長的鞭炮。
兩股青煙燃起,鞭炮噼里啪啦炸響起來,碎紅亂飛。
問劍閣掌柜何有光,率領著十幾個伙計,穿著喜慶的新衣,守候在大門的兩側。
高大的臺階上,還有大門的兩側,此刻空空蕩蕩。
就在今天,前來道賀的賓客所送的花籃,將整齊擺放在這里,至少要擺放三天。
何有光心里發虛,他不敢保證所有的地方都會擺上花籃。
他甚至擔心,連門口兩側最顯眼的位置,恐怕都擺不齊。
他已經不指望賓客滿座了,也不指望那些有分量的權貴官員會送來花籃。
他只希望能多來一些二流哪怕三流的小權貴,把花籃擺滿就好了。
然而這最為普通的愿望,卻也成了奢望。
一個時辰過去了,一些小權貴和商家的掌柜倒是來了,每個人送上賀禮后,便匆匆離去,唯恐被人看見一般。
他們連留下喝杯茶都沒膽量,又怎么可能送上花籃?
好容易來了一個愿意留下的客人,卻被公子無情地趕走了。
柳依依低胸長裙披著披肩,風情萬種,幽怨地看著葉長生:“哼,不讓奴家給你捧場,奴家走就是了!”
柳依依離去之后,問劍閣空蕩蕩的大門前,終于擺上了第一個花籃。
何有光看著那孤零零的花籃,幾乎要哭了。
滿城都在傳言,公子和云家的小妾柳依依有一腿,要不要這么直白啊。
在何有光煎熬的等待中,第二個花籃終于出現了。
昨日前來拜訪的那位小爺,還有一位公公,命人送上一個碩大的花籃,然后昂然向著大廳走去。
空蕩冷清的大廳,一架輪椅仿佛漂浮在劍海之上,葉長生白發披肩,安然而坐。
大錘換上一件新衣,昂揚地站在輪椅后面,當看到小王爺和方無殃走來的時候,臉上頓時露出樸實的笑容。
小王爺左慈云放眼四顧,故意皺眉道:“這都過去半天了,怎么這么冷清?”
就在這時,小王爺的身后傳來一聲嬌笑:“怎么會冷清呢,葉公子,奴家來給你捧場了。”
問劍閣的大門前,天寶閣的大掌柜嚴如意,率領著數十位權貴和官員,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砰砰兩聲,擺在大門外的孤單的兩個花籃,被人踹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