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剎鐘聲,沉入暮色的山林,窗外傳來雪落的聲音。
葉長生幽幽醒來,睜開了雙眼。
渾身酸軟無力,五臟六腑傳來鈍痛,傷口傳來銳痛,受損的靈魂,傳來陣陣刺痛。
他干涸的嘴唇,仿佛黏在了一起,好半天才緩緩張開,帶出一道道血絲。
“大錘,水。”葉長生側過腦袋,向著趴在床邊打瞌睡的大錘,輕聲喊道。
大錘迷迷糊糊抬起頭,當看到葉長生看著自己的時候,猛地瞪大眼睛,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大錘扁著嘴,激動得大聲哭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少爺醒了,少爺醒了!”
房門開了,張道虛和丘天佐大步走進來,兩人一臉驚喜之色。
張道虛坐在床邊,為葉長生把過脈,欣慰道:“心脈總算續上了,沒有大礙了。”
葉長生的外傷并不重,胸口一側被弩箭洞穿,一側又爛了一個大洞,無非斷了幾根肋骨。
但他的內傷卻很嚴重,強大的外力,幾乎將他的心臟給震碎,心脈斷裂了好幾處,每一處都有可能致命。
萬幸的是,這三天來,一股神秘的力量維持著葉長生的心跳,讓他挺過了生死玄關。
咣當一聲,門再次開了,小王爺左慈云闖了進來,還沒說話,眼圈卻已經紅了。
他親身經歷了那場兇險,又怎能不明白,自己死里逃生,全仰仗葉長生的舍命相救。
尤其是,方無殃親口告訴他,那位刺客是位強者,先天五重的強者!
左慈云走上前,動情道:“葉長生,都怪本王,才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
大錘蹲在地上,抹著眼淚大哭道:“都怪我沒用,幫不上忙,還成了累贅!”
“好了,公子需要安靜的休息,大家都出去吧。”張道虛沉聲說罷,拉起地上的大錘,向外走去。
眾人不敢打擾,紛紛放輕腳步,離開了房間。
不多時,方無殃和龍海大師趕來,見到葉長生緩了過來,同時松了一口氣。
方無殃異樣的目光看著葉長生,感嘆道:“葉長生,你的命真的很大,你知道你擋住的是誰的箭嗎?”
葉長生苦笑搖頭:“方公公,在下就是個鑄劍師,還是不知道那些的好!”
敢行刺小王爺的刺客,還有刺客背后的勢力,有多恐怖他心里能沒數?
這種事躲都來不及呢,知道了只會更鬧心。
方無殃驚異看了一眼葉長生,忍不住問道:“葉長生,你修煉的功法,似乎有些古怪……”
這件事他不能不問,小王爺是未來的國王,如果當初救他命的人,修煉了來歷不明的功法,勢必會留下隱患。
就算他不問,二王子殿下和密諜司的人也會詢問,與其如此,還不如由他來應付。
葉長生苦笑道:“方公公見諒,在下答應過慧心宗的元可大師,不能說的。”
慧心宗,元可大師?!
方無殃驚訝了一下,笑容滿面連連點頭:“好,我不問,我不問!”
長生說不說,其實已經說了。
有慧心宗的元可大師背書,他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難怪,葉長生上次被誣告,卻反過來把黃家弄得狼狽不堪,慈福寺那邊也是灰頭土臉,這下說得通了。
葉長生喝了一碗藥,昏昏沉沉睡去。
睡夢之中,手腕上的無憂念珠,熒光流轉,不斷將生生之氣注入葉長生的體內,修補著他的傷口和殘損的器官。
護體蓮衣也在悄然自我修補著,同時將葉長生體內的雜質,悉數排出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