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蘇蕓看著**城低矮的城墻,不禁有些失神。
在法嚴宗高僧的掩護下,她離開扶榮城后,轉道前往云龍城,再從云龍城到九風城,歷時兩個多月,終于到了**城。
一路走來,一路從繁華跌落到荒涼,沒有任何反轉和驚喜,竟是如此徹底。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
下一站,就是此行的終點,三水鎮了。
一想到那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蘇蕓莫名緊張。
恍惚之際,城門方向響起銅鑼聲,官兵設立好關卡,兩扇城門緩緩打開。
蘇蕓登上馬車,在護衛們的護送下,緩緩向著城門駛去。
法嚴宗開出的路引,比朝廷的還要管用,一路上皆是如此,更何況還有方公公幫他們辦理的出行公文。
**城的街道很寬,但對蘇蕓來說很窄。
街道兩旁的建筑丑得驚人,過往的權貴和貴婦們,總有一種令人不吐不快的土氣。
讓蘇蕓感到詫異的是,他看到不少坐在輪椅上的權貴,而行人們似乎見怪不怪。
難道這是一座軍城,所以殘疾的人才會這么多?
蘇蕓還看到很多留著白發的少年,更加詫異了。
雖說**城寒酸無比,但也不至于生活如此艱辛,讓少年們白了頭吧?
小城的人,似乎都喜歡佩劍,而且他們腰間的長劍,外形質地都不錯。
大概也只有這一點,才讓蘇蕓找到一點她所熟悉的城市的味道。
馬車行駛到一個路口,路邊的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并入了護衛隊。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跳上馬車,出溜一下鉆進馬車的車廂。
“小禾見過郡主,不對,見過小姐!”小禾笑嘻嘻地行禮道。
蘇蕓這次“逃出”扶榮城,一共帶了十二名親衛,都是父王生前的部下,忠誠度絕對沒有問題。
而隨行照顧她起居的,就是丫鬟小禾了。
小禾長著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面頰上兩個深深的酒窩,笑起來很甜,很可愛。
蘇蕓無奈看著那張娃娃臉,我們是在逃難好不好,還這么高興?
蘇蕓問道:“讓你打聽的事,都打聽到了?”
小禾急忙點點頭:“小姐,根本用不著打聽,那個葉長生很有名的!”
蘇蕓不禁嗤笑,一城之地而已,還談得上有名?
她倒沒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她理解的“有名”,和小禾所說的“有名”,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小禾眉飛色舞,口中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股腦說了出來。
蘇蕓只抓住重點,一臉驚訝之色:“和佛門關系密切,還是一個鑄劍師?”
方爺爺并沒有告訴她太多關于葉長生的事,大概是怕她中途會改變主意吧。
不過蘇蕓私底下猜測過,葉長生沒那么簡單。
法嚴宗是佛門世界的衛道士,執法者,其嫉惡如仇的風格,在天玄大陸獨樹一幟。
世人忌憚法嚴宗,甚于忌憚慧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