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鑄造工藝,都是一個長期積累的過程,而且存在著彼此的轉化和利用。
木劍的雕刻、鑲嵌工藝,同樣可以用在鐵劍上,晶石劍的熔解、打磨工藝,同樣可以應用在其它方面。
而對文士劍的研究和鑄造,更能提升問劍堂的審美層次。
而這,正是問劍堂目前的短板之一。
就算是普通人,也希望買到一把品質又好,又富有美感的劍,更何況那些追求完美的權貴和大家們?
如今問劍堂出品的劍,已經走入京城,走入更多頂級權貴和高人的視線內,這些人眼光之挑剔,令人發指。
問劍堂為了應付這些高人的訂單,已經力不從心了。
這類訂制的高等級長劍,鑄造可能不再需要葉長生,但從流程到外在的設計,卻還是要葉長生親自設計。
這倒并非是因為葉長生自身的審美有多高,而是因為,整個問劍堂,都被葉長生注入一股氣質,也可以稱之為道韻。
那些高人之所以訂制問劍堂的劍,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但這股道韻,只有在葉長生經手的長劍中,才能真正得以體現。
如果說劍自身的品質,是“道”,那么劍所體現的氣質,可以稱之為“德”。
德,是道的顯現。
“劍德”,才是葉長生對問劍堂的要求和期許。
體悟劍體之美,提升劍體之美,不過是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必然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對劍的品質的追求,是每一個鑄劍師畢生的追求,但對“劍德”,卻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
不夸張的說,整個問劍堂,洋洋數千人,但真正領悟到“劍德”存在的,卻不超過四個人。
葉長生算一個,盧長老算一個,張道虛算一個,鐵岸英算一個。
無論是于金平還是廖長海,只能算半個。
鑄劍之道,和修行之道無有不同,都需要積累,需要領悟,需要經歷一次次的失敗,再從失敗中一次次站立起來。
問劍堂的路還很長,只能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去走。
即便葉長生作出了頂層的設計,也要在實踐之中,不斷去修正,去補充。
葉長生問劍天下的野心,便寄托在這一個一個的細節之中。
否則的話,以問劍堂今日的火爆,又何必去做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問劍堂一角,煉器師公會的兩個實驗室已經被戒嚴起來,煉器師帶著學徒們,正在鼓搗著什么,神神秘秘的。
過去的半年里,煉器師公會一共破解了六道丙級難題,這兩座實驗室就貢獻了四道。
實驗室當然不會阻攔葉長生,還巴不得葉長生親自來指點一下他們呢。
雖說高層在刻意抹殺葉長生的貢獻和功勞,可他們身在其中,能不清楚里面的內幕?
沒有葉長生給他們帶來的變化,九風城的煉器師公會,怎么可能有今日的風光,今日的成就?
不管是煉器師公會的高級顧問,還是問劍堂少堂主,又或者是問劍堂最天才的鑄劍師,無論哪一個身份,都能讓葉長生暢行無阻。
不過葉長生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只是寒暄了幾句,在煉器師們失望的眼神中,向著六號鑄劍室的方向走去。
一場非常重要的測試,正在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