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蕓強自鎮定下來,她一路走來,受到佛門的關照頗多,那位龍海大師知道她的身份,其實也沒什么。
小鈴鐺又是什么人?
她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竟然是太虛真人的關門弟子。
紫霞宮的太虛真人,在道門中德高望重,所謂關門弟子,那就是最后一個傳承衣缽的弟子,意義非同小可。
更讓蘇蕓震驚的是,作為一個修道不久的女弟子,小鈴鐺竟然能夠前往祖庭修行,還有幸見到祖庭的仙尊。
這在扶榮城乃至榮耀聯邦,都是莫大的殊榮。
所謂仙尊,特指道門中那些輩分極高的隱世高人,仙尊的地位,遠在真人之上。
蘇蕓心里隱約有些不舒服,這個三水鎮,并非是她想象中的窮鄉僻壤。
葉長生,也并非是他想象中的一個小小的鑄劍師。
葉長生能夠鑄造出靈武級上品的寶劍,在他這個年齡,已經很驚世駭俗了。
而他鑄造的長劍,竟然能得到道門祖庭仙尊的認可和贊賞,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這個小鈴鐺和葉長生,究竟什么關系?
看到丫鬟小禾走上前來,蘇蕓問道:“小禾,小鈴鐺是誰?”
小禾性子跳脫,人又純樸,很難引起旁人的戒心,所以很容易就能打探到消息。
小禾想了一下道:“小鈴鐺叫做紫靈兒,是紫霞山莊的千金小姐,現在紫霞宮修道,她和葉長生是青梅竹馬。”
蘇蕓恍然,繼續問道:“那龍海大師呢?”
“龍海大師是九風行省最大的寺院,唐門寺的首座,和葉長生是忘年之交,經常有來往。”
蘇蕓沉默不語,論起底蘊,唐門寺遠比云龍城的慈福寺還要深,龍海大師貴為首座,地位僅次于住持之下,也算是高人了。
那龍海大師知道她的身份,也就不足為奇了。
龍海大師先前轉移紫靈兒的注意力,未嘗沒有幫自己打掩護的意思。
蘇蕓忽然想到什么,問道:“柳依依又是誰?”
“柳依依……”小禾錯開蘇蕓的眼神,臉蛋兒紅撲撲的。
蘇蕓蹙眉:“怎么,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不是的,小姐,”小禾急忙擺擺手,耷拉著腦袋,小聲道,“柳依依是省城一家富商的小妾,據說,據說,她和葉長生的關系很密切。”
蘇蕓面似寒霜,冷冷問道:“怎么個密切法?”
“就是,就是,”小禾不安道,“就是京城里,那些紈绔子弟經常傳聞的的那種密切法。”
“那不就是相好的,那不就是姘頭!”蘇蕓憤憤道。
在她原本的印象里,葉長生可以歸入純樸的鄉村少年這一類,蘇蕓多少還有些好感。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獻劍莫愁,什么反殺洪家,什么劍吼西風,什么燒車立威,……,
無非仗著自己有點本事,有點背景,就爭強斗狠,巧取豪奪,這和那幫紈绔子弟,有什么區別?
還白發長生,輪椅問道,不過是嘩眾取寵,標新立異罷了。
一時間,蘇蕓對葉長生的觀感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