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扶劍而立,忽然淡淡一笑:“前輩,魔教的教義中,似乎嚴禁煉化人偶,難道是我記錯了?”
老者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驚訝:“你能看出老夫是魔教中人?”
他這次受命倉促出手,所了解的情況并不多,只知道眼前的少年叫做葉長生,是當地很有天賦的一名鑄劍師。
一個小鎮的鑄劍師,也能了解到魔門和魔教的內幕?
葉長生微笑不語,有過和魔鈴、柳依依打交道的經歷,他又怎么會被老者輕易給唬住?
過去的半年里,他看了很多書,其中有不少關于魔門的。
記得當初,他向魔鈴討要魔門的經典書籍,魔鈴卻不耐煩地告訴他:魔門的經典無處不在,等你可以看到的時候,自然就能看到。
當時長生以為是句廢話,可當他在煉器師公會的藏書室內,看到滿滿一書架的魔門經典,他才明白魔鈴的意思。
魔門經典,的確無處不在,但首先你要能邁過那道門檻,才能看得到。
就好像法嚴宗的道云大師,可以隨便修煉魔功,這是自身境界所帶來的特權。
層次不同,接觸到的知識層面就不同。
魔門是一個寬泛的稱呼,而魔教,卻是一個嚴密的組織。
就像世間有很多修行佛法和道法的,可以統稱為修行人士,但只有真正選擇皈依的那些人,才能算是出家人。
既然是出家人,就要加持信仰,就要遵守清規戒律,地位越高,受到教義的束縛就越深。
簡單來說,胖大士這樣的散修者,可以娶妻生子,也可以快意恩仇,但龍海大師卻不行。
這就是皈依和沒有皈依,穿著袈裟和不穿袈裟的區別所在。
同樣的道理,魔教中人也是如此。
眼前的這位老者,雖然看上去邪氣凜然,但卻是一位皈依的魔教中人,而且是一位魔教長老!
原因無他,葉長生能夠看到老者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一枚象征著魔教長老身份的魔戒,雖然隱匿于無形,但對葉長生來說,魔眼無礙。
葉長生朗聲道:“前輩,我們換一個交易如何?”
“說來聽聽。”老者木然道。
老者身上那股邪惡的氣息消失了,轉而是凌然的氣勢。
就連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渾厚了起來,遠沒有剛才那么難聽嚇人。
“當年魔門二祖游歷雨林公國,以一己之力,鏟除了當時最大的魔門邪派修羅門,鎮壓邪靈,焚滅邪典,而后將修羅門的寶藏,封存在地下。”
葉長生平靜地看著老者,“我知道寶藏的下落。”
老者幽藍的雙眸,猛地爆射出精光。
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瞬間降臨在葉長生的身上,他全身的骨骼發出噼啪的聲響。
葉長生體內的能量被封印,只能憑借肉身的力量,強力抵御著老者的威壓。
他如蕭瑟寒風中的枯枝,雙腿劇烈顫抖著,雙腳深深陷入黑色的泥土中,卻依舊頑強地站著,沒有跪倒在地上。
挺著快要被壓彎的脊梁,葉長生咬牙道:“我不但知道寶藏的下落,我還知道,無極魔尊用本命精血寫下一段魔經,刻在封印邪靈的石碑上!”
呼的一聲,施加在葉長生身上的威壓,猛地收回。
葉長生渾身一松,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
老者的身形猶如鬼魅,飄蕩而來,等葉長生站起身的時候,兩輪幽藍的瞳孔,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