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人家還以為是有錢的公子哥自己找的門路,想去體驗一把警察生活呢。
今鶴永夜看著大阪府那邊發來的通知,以及他到了警視廳千萬不能惹事的叮囑,手指飛快地回了一個“ok”。
過了半小時,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步履從容地走出國際酒店。
淺金色的短發向后豎起,因此顯得深邃的五官更為突出,他的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揚,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同樣是極淡的金色,遮擋不住銳利到了極點的眼神。
他的神情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意味,哪怕笑起來的時候也沒有任何親近感,反而帶著些許高高在上。
美國人的傲慢。
看到他的第一眼,安室透就覺得很不舒服。
僅僅只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上午的會議就要延后兩小時。
看到那人不疾不徐地走入警視廳,淺金色的短發仿佛在陽光下渡上了一層光輝,人們在警視廳門前放滿了用來祭奠死者的鮮花,他從上面肆意踩過,深沉的黑色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抗議聲,人們不自覺地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警視廳大門內,那些抗議聲才逐漸加大,從零零落落變得整齊劃一。
“不要當縮頭烏龜”那些人在門外大喊,“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請公布死者名單我們需要知道真相”
聽到那些聲音,安室透越發心煩意亂。
看到那道修長的身影在電梯前站定,安室透理了理衣服,快步走上去。
他站到那人的身旁,剛從警視廳的正門進來,那人身上仿佛裹挾著寒霜般的冷意,無形的壓力陡然襲來。
“您好。”安室透清了清嗓子主動出聲。
他今天還是穿著一身灰色西裝,只不過沒有像對面的人那樣一絲不茍地系著領帶,而是看起來更舒散清爽一些,他小聲打了聲招呼“請問您是去十五樓的會議室嗎”
站在電梯前的男人頓時側頭,對上他銳利的視線,安室透忽地心里一緊。
比在天臺上看到醫生那時更危險的感覺浮上心頭,他定了定神,臉上的表情沒有露出半點異樣“我是”
“外面那些人不用管嗎”對方忽然開口,語調是熟悉的日語,但又帶著幾分不同于日本人的婉轉與流暢感,莫名沖淡了幾分冷意。
安室透一怔。
那人說“你們就是這么當警察的”
他的語氣絲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輕蔑,安室透瞬間想起了對方的來意。
“我們”
“有時間在這里試探我,不如先把自己的麻煩處理干凈。”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他們面前開啟,站在里面的警察飛快走出,沒有給安室透發火的機會。
然而在對方踏入電梯的瞬間,他猛地按住了電梯門。
他把手按在即將關閉的門邊,他都已經看到那人按下關門鍵了,對方根本沒有要等他的打算。
他冷笑了一聲“聽你的意思,外面那些人你能解決”
對方抬眼,有些莫名地看了看他。
電梯上方的燈光打在金色的鏡框邊緣,安室透仿佛看到對方笑了一下。
“我要是能解決呢”
他對安室透說“你什么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