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零的幼馴染,也不是什么臥底警察,他只是他自己。
面前的男生并沒有輕視他,是他打破了對方的想象,突破了極限,才能在這最后關頭扳回一城。
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男生,諸伏景光眼里的冷色散開,漸漸變成風清月朗般的堅定。
微弱的燈光猶如皎白的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
他說我一直很擔心。”
在去黑衣組織臥底的時候,他就一直很擔心,擔心自己會給零拖后退。
他還暗暗想過自己犧牲的樣子。
就算是犧牲,他也不想給零拖后腿。
后來醫生出現了,眼前的男生出現了。
仿佛就是為了印證諸伏景光的想法一般,明明還有更厲害的零在,他卻偏偏盯上了他。
就好像如果是在黑衣組織臥底,表現得和零很親近,他也一定會被人盯上。
諸伏景光心里有些茫然,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忽然很想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出來。
一直橫亙在心中的郁氣也一同吐出,諸伏景光終于覺得,自己做的所有選擇都是正確的。
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適合他的,他走出了自己的路。
有些溫柔的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男生微微抬起臉,泛白的燈光將他的臉也照得有些發白。
“前輩”那雙暖棕色的眼睛緊緊盯著諸伏景光,猶如被狠狠咬了一口的獵人望著獵物一般,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興奮,他的聲線帶著些許不穩,“你真的很厲害”
他沒有想
到諸伏景光身上還會藏著第二把槍,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么不擇手段的行為。
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有點不講武德。”男生說著,手臂撐著地板,身體逐漸從地上坐起。
“停下。”諸伏景光用槍口指著他的腦袋,卻聽到他也笑了一聲。
輕笑聲如煙消散在空氣中,幾乎要讓人以為那是錯覺,然而諸伏景光確實聽到了。
他心里一緊,槍口往下,還未對準男生的肩膀,就看到一個物體朝自己飛了過來。
男生舉高了手,他手里拿著的是一小罐噴霧,哧的一聲,白色氣體瞬間籠罩住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屏住呼吸,然而已經晚了。
“是接觸式的。”男生在他搖晃的瞬間站起來,一邊捂住受傷的腹部一邊說,“謝謝前輩指教。”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他更不講武德一點。
他說話時的語氣是和平時相差無幾的輕松,如果仔細去看他放在腰間的手,會發現根本沒有血跡滲出。
然而諸伏景光已經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眼前的所有物體都在他眼中猶如倒轉了一圈,變得模糊而暈眩。
他看到了男生修長的剪影,正在朝一旁的計算機走去。
“這里不是錄入信息的地方”
諸伏景光咬牙切齒地說“是發工資”
思緒仿佛被人打散成了千萬片,身體叫囂著想要放松下來,就此陷入沉眠,他瞪直了眼睛,在一片恍惚中看到對方驚訝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