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很想這么直白地說出來,但是他不能,所以只好苦巴巴地望著面前的兩人。
赤井秀一也就是隨口一說,聽到解釋也
沒什么反應,他的本意也不是想替波本澄清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對今鶴永夜說“你還是盡快找到波本,把資料交上去吧。”
“嗯”今鶴永夜側頭望著他。
他看了對面的諸伏景光一眼。
赤井秀一昨天才把資料的事告訴蘇格蘭,蘇格蘭今天就找過來了。
既然他不是因為年輕人的關系得知的消息,那就是從琴酒那邊知道的了。
說不定他約自己出來,也是為了讓自己打消念頭,不要帶白發年輕人去。
赤井秀一知道這次會面沒有那么簡單,但他擔心白發年輕人不知道。
不對,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然也不會剛進門就嚇蘇格蘭了。
回想起他進來時看到的緊繃氣氛,赤井秀一略微放心了些許。
對他來說,和白發年輕人打好關系,比和組織的其他核心成員打好關系要容易得多。
見過boss的就那么幾個人,其中琴酒和朗姆是最好接觸到的,但琴酒性格冷酷又多疑,別說搭話了,就算出現在他面前,都會被他懷疑上好幾天。
朗姆基本上見不到面,只能靠郵件聯系,郵件里還滿滿的都是坑,論多疑程度比起琴酒有曾無減。
而且朗姆還會給別人下套,在他手底下提心吊膽的,不僅要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考驗,犯錯之后還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赤井秀一實在想不明白年輕人到底為什么要投靠朗姆。
至少琴酒對伏特加還算不錯的吧為什么不去找琴酒
那天琴酒都開口招攬他了
這時赤井秀一忽然察覺到,坐在自己對面的蘇格蘭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一眼。
聽到他的話,諸伏景光就明白,他也知道琴酒的打算了。
就算不知道具體的,但他也知道琴酒對白發年輕人沒有那么友好。
那么現在的問題是,諸伏景光到底要不要當著黑麥的面,把琴酒的打算說出來呢
這次任務說到底是黑麥的任務,所有安排都是黑麥負責,就算他不說,真要搞點什么小動作的時候,保不齊就會被黑麥發現。
別到時候事情沒辦成,還得罪了黑麥。
雖然諸伏景光也沒想過要替琴酒辦事,但多一個人,說不定就多一個幫手呢
如果黑麥知道了,他會幫白發年輕人的吧
不然他也不會提醒年輕人了。
諸伏景光心里越發傾向于告訴他,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冒險,在這個組織里,除了零他誰也不能相信。
但剛才黑麥主動提出換水的行為,卻讓他覺得可以賭一把。
萬一賭贏了,他就有了黑麥、白發年輕人兩個盟友。
至于琴酒他委托的不是正式任務,就算失敗了也沒什么。
想到這里的時候,諸伏景光覺得自己瘋了,琴酒可是組織里最厲害的殺手,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
算是他揪出來的臥底,都能堆滿好幾個房間了。
而他竟然覺得得罪琴酒沒什么。
諸伏景光深深吸了吸氣。
“其實”
他慢慢地說道,仿佛在醞釀著什么,又仿佛只是單純地在斟酌語氣,沒有人能窺探到他內心的大膽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