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一愣,隨即往身側看去。
就在他們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穿米色大衣的女性,大概二十多歲,留著棕色長發,雙手抓起一本厚厚的書,看起來像是要朝他砸過來一樣。
剛才就是她說的“不準打架”
這是金田雪帆的姐姐
眼前閃過了在樓道中見到金田雪帆的場景,他和眼前的女性并沒有多少相似之處,可米色的衣服、棕色的頭發,卻又確實有那么幾分既視感。
她手里拿著的還是福爾摩斯精裝本
瞬間想起了什么,安室透朝醫生看過去。
對方輕輕揉著臉頰,好像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他既不在乎那些公安憤怒的目光,也不在意安室透幾乎能把他灼穿的視線。
安室透從未如此清楚的意識到,在冷淡而又平靜的外表下,擁有的是一顆殘酷無比的內心。
“不是要去圖書館嗎”安室透突然開口,“還不走”
所有人都被他尖銳的語氣驚到了,就連用耳麥與他連線的諸伏景光都吃了一驚。
他這個位置離得遠了,圖書館里的人掉下來的時候,他只能聽到一點點聲音,而且他也不是正對著東大門,其實并沒有看到發生了什么,只能從聽到的聲音來判斷。
安室透卻是眼睜睜看著那人掉下來摔死的,造成的沖擊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諸伏景光明白他為什么會用這種語氣跟醫生說話,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擔心。
醫生最擅長利用別人的弱點了,現在他這樣不正是被醫生利用的好時機嗎
沒有人比他更憤怒,更迫切地想要破案了。
然而諸伏景光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一條人命就這么在他們的面前消失了,說什么都是沒用的。
“找到證據,”他沉下聲音,對安室透說,“抓住他的破綻,把他緝拿歸案,你能做到嗎”
安室透定定地望著對面神色冷淡的人,他的身影在瞄準鏡中筆直而堅定,低沉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諸伏景光聽到他說“當然”
他會抓住醫生的。
無論再怎么精妙的設計,也不可能萬無一失,只要有那么一點點破綻,他們就可以將醫生“請”回警視廳,接受更詳細的調查。
安室透已經不想說什么保護的了,一想到這個詞,他的胃里就一陣翻涌,血液如同要倒流一般。
“這位女士也一起去吧。”安室透轉向一旁的棕色長發女性。
對方臉上化了淡妝,面容姣好又精致,聽到他沉冷的聲音之后微微瞇了瞇眼睛,似乎是察覺到了里面的敵意,她點頭說“好啊。”
不等安室透說話,她就說“我剛從里面出來,說不定我還是犯人呢。”
安室透頓時臉色鐵青。
今鶴永夜在一旁嘴角微揚,他臉上戴著易容面具,稍微一動就會牽連旁邊的皮膚,一陣刺痛從側面上傳來,他暗暗在心中嘶了聲。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一拳打回去的。
不過那樣的話,更有可能會被以打架的名義帶回去,公安想要抓人手段多的是。
今鶴永夜默默把這一拳記在了004的頭上,如果不是004,他今天根本不用出現在這里。
但看到安室透臉色難看的時候,他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爽。
“不用。”他淡淡地開口,“沒有必要去了。”
沒有必要
是因為殺人已經完成了吧
安室透暗暗咬牙,也不想跟他多說話,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他帶到了圖書館里。
拿著福爾摩斯精裝本的棕發女性看了看臉色難看的他,又看看今鶴永夜,也跟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