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耳麥,又測試了一遍放在車里的對講機。
對講機是和警視廳直接聯系的,剛打開里面就傳來了諸星登志夫的聲音。
“所有人準備”
“出發”
負責探路的車輛駛出,緊接著是押送松原宗盛的車,其他車輛緊隨其后,今鶴永夜也
開車跟在后面。
路過第一個路口,什么也沒有發生,第二個十字路口,依舊很平靜。
耳麥里也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出的細微呼吸聲,證明另一端還是有人在的。
今鶴永夜敲了敲耳麥“是誰”
“你好。”耳麥里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我是負責保障阿蘭斯先生您行動安全的保鏢。”
他念到阿蘭斯的時候,聲音里似乎帶著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今鶴永夜微微一怔。
竟然是諸伏景光。
他還以為會是安室透和他直接聯系。
那么安室透干什么去了
他從后視鏡看了看,他的車已經在押運車隊的最末尾了,后面并沒有其他車輛跟隨,就連那些記者們想跟,也被警視廳的人攔下來了。
他沒有看到諸伏景光在附近,也沒有看到安室透。
但耳機里諸伏景光的聲音還在傳來“請您放心駕駛,我不會隨便打擾您的。”
他的聲音很有禮貌,哪怕是在細微之處也挑不出任何錯誤,但今鶴永夜還記得他最初的那一聲“你好”,聲音里含著笑意,就像是在對待朋友一般。
然而阿蘭斯這個身份和他并沒有那么深的交情。
今鶴永夜思索片刻,冷酷道“那你接下來不要再說話了。”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保鏢。
耳麥那一頭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在另一端的人似乎聽從了他的意見。
今鶴永夜開著車,繼續路過了另一個路口。
諸伏景光把耳麥調到另一個頻道,立即聽到了安室透毫不留情的笑聲。
“阿蘭斯不是那么好接近的。”安室透說,“我懷疑他已經把耳機給扔了。”
“應該沒有吧”諸伏景光說,“他說的是讓我不要再說話,說明他還有好好戴著耳機。”
安室透心說那可不一定。
他和諸伏景光一人負責高架橋前面這一截路,另一個人負責高架橋后那一段。
眼看就要到高架橋了,行程走完了一小半,還是無事發生,安室透心里有些不安。
越是接近高架橋,他的話就越少,到后來諸伏景光也不再說話了。
等車隊正式行駛到高架橋上,諸伏景光忽然說“那是什么”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順著河面望去,千米寬的河面猶如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中。
而此刻,那片霧中亮起了一個小點,那小點離得越來越近,轉眼間就變成了無法忽視的黑影。
不是說船都被扣下來了嗎
“那不是船是游艇”安室透的聲音傳來,“三層,超過三米的高度”
這代表著什么
橋面上距離水面大概三十米,這是為了能讓一些小型貨船通行的安全距離,因為昨天后半夜下了雨,水位可能會高一些,但按照他們的估算,想要從水面往上狙擊,在千米之內都找不到合適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