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瀝的雨聲傳來,別墅內卻陷入了比之前更緊張的氣氛之中。
赤井秀一手指搭在扳機上,只要微微抬起槍口,他就能打中對面的白發年輕人。
這么近的距離,他不可能躲得開。
他應該沒想過自己會動手吧
濺射性的鮮血潑墨一般灑在他的雨衣上,他的唇角卻微微上揚,似乎對這樣的場景十分滿意。
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做了多么值得注意的事。
對自己剛奪走的生命也沒有絲毫的愧疚感。
這不是赤井秀一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卻還是第一次這么深刻地認識到,這到底代表著什么。
對于利用別人,對于殺死別人這些事,他沒有任何的不安感。
他天生就擅長做這樣的事。
無論是為了得到關注,還是為了滿足自己,他都會做得越來越多。
挑起黑衣組織內部的紛爭,利用他把整個城市攪得一團亂,想要在波本面前開槍殺人刺激他這些都只不過是一部分罷了。
他以后只會越來越瘋狂。
赤井秀一漸漸感覺自己攥著槍的手指在發冷。
來的路上為了避免被交通攝像頭拍到,他換了司機的外套,卻沒有換里面的衣服,那些衣服還是濕的,濕漉漉的水汽仿佛侵入了他的身體里。
他看著面前的白發年輕人,也許是寂靜而空曠的環境給了他強烈的暗示,他忍不住想,要在這里殺掉他嗎
赤井秀一只在這個國家生活了很短的一段時間,都沒有去美國留學和工作的時間長,但放任這樣一個人在這個國家里,遲早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盡管現在的麻煩已經夠大了。
尤其是赤井秀一自己也成為了他的目標。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以前無論想殺什么樣的人,有著什么樣的計劃,他都不會牽連到赤井秀一。
到底是他失控了,還是赤井秀一想要的東西變多了
換句話說,他真的知道了赤井秀一的身份嗎所以覺得他很好控制,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他,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赤井秀一臉色難看極了,而在他對面的白發年輕人卻是越來越隨意,在他一瞬不瞬地注視中,又朝著地上的尸體補了幾槍。
砰砰的槍聲響起,那些子彈打在尸體上,聲音卻仿佛穿透了赤井秀一緊繃的神經,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攥著槍的手背隱隱浮現出了青筋。
一滴鮮血從他另一只空落落的手心滴下來,地上的人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不會再有更多的血液濺出,更不會再濺到赤井秀一的手上了。
然而在子彈的沖擊力下,那具尸體卻宛如遭受了痛苦般抽搐了一下。
赤井秀一呼吸一亂。
他深深吸氣,在這被大雨籠罩的廢棄別墅里,竟然有種眼前發黑的錯覺。
還沒等他開口,面前的白發年輕人就收起
了槍。
他看了一眼赤井秀一“你應該沒有什么要問的吧”
赤井秀一想問的多了,無論是他是否知道自己fbi的身份,還是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只是在針對波本
可他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因為對面的人根本不會告訴他。
他終于意識到了,在對方的眼中,自己只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
所以之前叫他的時候,他才怎么也不肯出來,也不肯吃他的東西。
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赤井秀一任何示好的行為,或者是獲取情報所做的努力,在他看來都是沒有必要的。
除了需要利用他的時候,年輕人不會告訴他任何東西。
他就只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