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裕的話音剛落,響在所有人耳畔的螺旋槳聲音就忽地一停。
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所有人眼中的世界都變得靜悄悄的,記者停下了激動的聲音,圍觀的人們停止了交談,他們不約而同地仰頭朝天空看去。
盤旋在空中的直升機正在往下墜,猶如一團巨大的陰影墜入了河中。
灰蒙蒙的河面濺起了蒼白的浪花,連成一條防線的巡邏艇在水面上波動,離去的救援船晃動不已,不斷涌現的浪花將白色小船推向更遠的地方。
直升機的雙翼沒入水中,尚未停止旋轉的螺旋槳在水面上掀起偌大的漩渦。
人們張大嘴,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因為直升機的存在,所有人都潛意識認為劫匪不可能逃脫。
有些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期待,滿懷希望地想要看劫匪的真面目了。
然而現在,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直升機就那么沒了。
仿佛壞掉的玩具一般,在他們眼中直直墜落,就這么墜入了河中。
“有狙擊手”
飛行員帶著雜音的通訊終于傳入了安室透的耳朵,安室透瞳孔微顫,眼中仿佛還倒映著剛才直升機墜落那一幕。
墜落的陰影在他眼中揮之不去,諸星登志夫的聲音同時響起。
aaadquo我們的分析員剛剛得出結論,裝載炸彈的計時器是從時鐘上拆下來的,在救援船的宣傳視頻中,我們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屏幕aaaheiaaahei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然而他這話說得太遲了。
視線觸及到河面上的救援船,安室透的喉間仿佛被尖刀抵住,什么回應也做不出來。
早在諸星登志夫的聲音響起之前,那艘船就已經停下來了。
和直升機掉下來幾乎是同一時間。
不是因為駕駛員受到了驚嚇,而是因為威脅他的人已經不在船上了。
如果那些劫匪還在,就算被嚇死,他也會緊緊攥著船舵不敢松手。
所以船上的劫匪一定是在直升機墜落的時候跳入了河中。
他們之中有人受了傷,落水姿勢可能不那么標準,而聽到聲音的船員立即就會意識到,那些拿槍的人已經不在船上了。
所以他才會停下來。
“排水道口”安室透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迅速說道,“所有人,馬上移動到目標一公里以內”
那些劫匪真的在船上穿上了潛水服
安室透腦海中早就閃過了這樣的猜測,然而那時候所有的逃脫路線都已經被他們堵死了。
他一直都追在那輛車的后面,如果他們有炸彈,根本不用這么麻煩往河邊跑,更不用來劫持救援船。
只要把炸彈往人多的路口一扔,他們早就脫逃了。
安室透根本沒有考慮過炸彈這回事,更想不到那些劫匪會把炸彈綁在船員的身上。
所以船就這樣沖出了他們設置好
的包圍圈。
連作為最后保障的直升機都失效了。
但是事情就這樣完了嗎
安室透飛快命令道“a組和b組,放棄現有的排水管道入口,立即前往長町方向展開搜索c組負責地面出口,注意觀察周圍是否有可疑人士出沒”
他們布置的這么多警力可不是擺設。
城市的排水系統運行良好,由于剛剛下過雨,大量雨水正在朝著管道下方匯聚,半小時以前,安室透就收到了匯報,很多地方的水深超過一米,早已沒過腰際。
劫匪中有人受了傷,他們可不能像沒受過傷的人一樣,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就算穿著潛水服,想從救援船游到管道口都需要耗費極大的體力,再加上管道里糟糕的狀況,天氣又在逐漸轉冷
安室透飛快展開地圖。
錯綜復雜的管道圖映入他的眼中,他拿起筆,在其中幾個地方畫上了紅圈,然后把地圖拍給風見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