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合政彥這個名字聽起來還挺正經的,可他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不正經。
只能說他跟阿蘭斯不愧是朋友,一個一見面就讓他當司機,另一個不是想讓他當保鏢,就是想讓他當秘書等等,阿蘭斯那么喜歡“開玩笑”,不會就是被眼前的人帶歪的吧
安室透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真相,他連忙說“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
“私人偵探,偶爾當保鏢”
年輕男人的聲音有些揶揄,安室透點點頭說“對,對。”
快別提偵探這個話題了吧他都要對這個詞有陰影了
也不知道這個詞到底哪里吸引到了他,讓他這么在意,安室透趕緊將u盤插到電腦里。
紙質資料不好帶,而且容易留下證據,所以他這次帶來的是電子版,有好幾個文件夾,其中一個就放著那些尸塊的照片。
焦黑色的碎塊猶如煤渣一般,擺放在法醫深藍色的操作臺上,畫面并沒有像安室透想象的殘忍,反而有種肅穆的氛圍感。
安室透心底悄悄松了口氣。
他以為落合會把這些照片發到實驗室或者其他的地方,卻沒想到對方點開照片,放大之后一張張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認真,那雙紫色眼眸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光彩,與剛才的戲謔完全不同。
安室透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些緊張,就好像覺得對方能看出什么一樣,連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了些許期待。
也許是因為對方和醫生相似的眼眸,也許是因為對方這么年輕就將北島科技發展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然而這些碎塊早已被警視廳經驗豐富的法醫們看過了無數遍,尸體碳化之后的紋理和線條也一一研究過,與人體的肌肉進行過對比,他們嘗試了很多方法,依舊無法得出結論。
如果這真的是二號,他不僅被金田雪帆殺死,事后還進行了毀尸滅跡因為沒有從尸體上提取到有效的dna,連骨頭都不是完整的,連法醫都無法判斷他生前遭受過怎樣的對待。
安室透忽然有些心驚,心里也有些明悟,眼前的年輕男人不可能是醫生,因為他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無論尸體是血腥還是恐怖,他的眼神都未曾變過。
然而他還是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才點開一個軟件,將照片全部導進去。
那些照片上出現了一個個圓圈狀的小點,像是用來定位和勾勒出碎塊形狀的,之后一個個相似的三維圖形跳了出來。
看到安室透神色有些好奇,落合說“這是我們打算用在打撈船上的模型。”
打撈船”
“出海打撈,”落合彎了彎眼睛,“海底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安室透也跟著笑了笑,心底卻有些吃驚,海底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記得去年有一條新聞,北島科技的船從海底打撈上來了數十噸黃金,據說是以前出海的船遭遇了風浪,沉在了一片暗礁底下。
那時候新聞都說北島科技運氣好,然而現在回想起那條新聞,安室透覺得未必是運氣這么簡單。
他們用在救援船上的系統都能掃描幾百米內的生物,那么用在打撈船上的呢
難怪他們那么重視那艘救援船安室透現在有理由相信那時是他從高架橋上路過了。
而且也是他通過風見提醒自己炸彈是假的。
因為不提醒,那艘船很有可能就會被人劫走。
但更令安室透驚訝的是另一件事,從駕駛員出現在駕駛艙,到確認他身上攜帶的炸彈是假的,落合政彥用的時間很有可能只有幾秒。
之后他果斷聯系了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