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口帶著殺意,落到那個中年男人身上的瞬間,對方神情一僵。
他旁邊的同伴迅速掏出槍來,齊刷刷地指向消防車上的白發年輕人。
他們拔槍的動作有些滯澀,持槍的動作也不夠標準,只有一個站在最邊緣的男人瞄準的時候顯得無比專業,他一只手握著槍柄,另一只手托著槍托底部,連站姿都筆直得仿佛接受過訓練。
在他的襯托下,場面一下子變得嚴肅而充滿殺氣。
然而白發年輕人卻對那些槍口視若無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繼續盯著不遠處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他們老大”
“不,不是”在他們身邊那個矮矮瘦瘦的男人急得冷汗都下來了。
最初去車站監視的時候,他就是被這個白發年輕人找出來的,對方行事大膽又肆意妄為,他毫不懷疑對方會真的開槍。
可他們也沒做什么啊又沒說不讓驗貨今天帶來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在他著急忙慌想要解釋的時候,消防車下方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一個高挑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那邊,踢了踢金屬板,冷聲說“下來”
坐在上方的白發年輕人臉色一沉。
眾人連忙看去,下方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如墨般的黑色長發垂在身后,眉目冷峻而銳利。
對上白發年輕人不悅的目光,他冷沉著臉說“還要我上去請你”
是黑麥威士忌
諸伏景光心里倏地一緊,誰也想不到他會在這時候突然發難,這不是故意落了白發年輕人的面子嗎
他不想做這次任務了
不對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怎么都像是白發年輕人在找茬,覺得這些人不讓他們驗貨。
黑麥不僅沒有維護他,還在這些人的面前出聲下他的面子。
這是瘋了吧
在這時候內訌
諸伏景光微微瞪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事實上這時候他最應該做的就是站出來打圓場,不然還不知道接下來白發年輕人會做出什么事。
要是他真的開槍,場面就徹底控制不住了。
然而白發年輕人站在車站里微笑地望著他的那一幕又始終揮之不去。
他連黑麥的家人都能用來做威脅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白發年輕人站在那個孩子面前,舉著槍微笑著朝對方開槍的畫面,諸伏景光心里一緊。
他連忙上前一步,然而他還沒有說話,坐在消防車上的白發年輕人就“嘁”了一聲。
他瞥了瞥下方說“那你上來啊。”
消防車的車頭離地一米多高,他坐在上方,眼神盯著黑麥威士忌,眼里帶著些微挑釁,就好像在等著對方上來,再親自把人踹下去一樣。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下方,墨綠色的眼眸逐漸變得冰冷。
在場的所有人
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眼神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們,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會發生什么一樣。
遠處,半蹲在樹干上,手里端著相機的安室透也放緩了呼吸,鏡頭中是白發年輕人坐在鮮明的紅色車頭,挑釁地望向下方的畫面,他手指微頓,飛快按了一下快門。
黑麥威士忌越發冷硬的聲音傳來“東西拿到了就下來”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的確是最了解白發年輕人的人,對方跑到消防車上并不是為了玩鬧,而是去找他們之前定好的槍去了。
然而聽到這話白發年輕人還是很不爽,扭頭拎出一個黑色旅行包朝他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