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最恨的無非也是這雙眼睛。”
沈季鈺頭疼欲裂
地走出前堂,剛把老的甩掉,小的那個更是不長眼地非要撞上來。
“哥”
沈思寧穿著身睡衣,捏著拳頭,立在老式復古的路燈下,對著往停車場方向的沈季鈺道,“你為什么把我拉黑了”
沈季鈺捏了捏眉心“你應該問,我怎么現在才把你拉黑,懂嗎”
沈思寧緊緊地咬著牙“”
兩人隔著小庭院的過道。
沈季鈺這回給他面子了,愿意跟他多聊了,語氣相當譏諷“沈思寧。”
“你可以繼續裝,我也可以陪你演,但我這個人演久了會很煩。”
“還是說你不懂什么叫見好就收”
眼看著他哥逼近,沈思寧不知覺朝后退,許是這些年見慣了斯文善言的兄長,險些忘了,眼前的青年不過是生了副好皮囊。
在那皮囊之下,藏著復仇的蛇蝎心腸,曾經差點就廢了他和他的爸媽。
“可你”
沈思寧渾身每一處都在抖,不停地搖著腦袋,咬著牙道,“當初為什么還要幫我讓我在國外進了監獄,不是更合你的意”
本以為這個問題會換來更不近人情的話。
可沈季鈺斂起目光,似是猶豫了一瞬,不知在想什么,轉身離開了沈宅。
沈思寧在原地悵然若失,久久緩不過來,無法明白那道目光的背后是藏著什么含義。
這一晚。
ev集團上下聽說了風聲,據說沈總和父親鬧得不可開交,但沒辦法,沈季鈺是最能賺錢的那個,而這個公司里始終是他有著最大的話語權。
隔日一早。
沈季鈺到了公司,集團副總也從海外歸來,著手不少項目,當日公司里流傳開來,說副總是沈季鈺的表親,應當是親舅舅的兒子之類。
但凡是個明白人都該清楚了。
ev集團名義上是姓沈的,實際上卻是沈總和過世母親那邊親人在布局,早已應當稱為季家的天下。
總裁辦公室里。
沈季鈺將不少費心的活兒交給表兄之后,也沒在閑著,含著話梅糖,看起醫療科研新技術投資方向的文件,給秘書小鄭吩咐了不少以后工作側重的方向。
過了個春節長假回來,小鄭看著倒沒怎么長胖,臉卻腫得夸張“拔、智齒啊老板。”
沈季鈺脊背筆挺,在辦公椅上搭著長腿,妥帖的西褲露出一截,深色西裝襪,英倫紳士的锃亮皮鞋,語氣格外懶懶散散道“我說呢。”
“還尋思著懷孕的不是我嗎。”
小鄭心說您可別開我玩笑了,可瞧他這么累,實在是沒忍住提醒道“老板,您悠著點兒身子,每天都要休息夠的,還要補充營養,千萬不能讓咱們小老板受半點苦啊。”
“我知道,”沈季鈺實在嫌他啰嗦,“那不繼續聊工作了”
小鄭明目張膽地拋媚眼,提醒說“今天不是要去見老板娘嗎”
“
”
沈季鈺簡直樂了,還有一絲難為情,指腹摩挲著辦公桌的邊沿,問道“我要不要擬定一份合約”
小鄭猛地點頭“這肯定是要的,正經人結婚也都是得做婚前財產證明的,就算席同學人再好,咱們這程序也不能少吧。”
沈季鈺心想也是,但關鍵不在于錢,而是席延別老和前任見面。
可手指剛落在鍵盤上,他又顧及到最關鍵的那一點,不太放心地擰起眉“他要是不愿跟我共同撫養小孩怎么辦”
“”
小鄭無語,但有苦不能言,神戳戳的反問,“您為什么會這么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