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延點頭“嗯。”
大爺哼了聲“怎么不到他家里去,那小孩隨性得很,仗著成績好,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學校老師對他頭疼得很。”
席延有些意外“他父母都不在家嗎”
“你是說外出打工的意思那小孩可不是什么留守兒童”
大爺皺起了眉頭,揮了揮手,讓他別多問這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要是想問,就到他們小區居委會去”
“就在對面弄堂里,穿過菜市場就是了,隨便問問誰都能知道。”
席延點頭道謝,叫上周羨走了,兩人邁步重新過馬路,他被問怎么猜出來的,隨口道“直覺。”
“就像我想要探究他的過往”
“孟蕭應該也會想要了解我的過去。”
所以
他和小賣部大叔的過去,孟蕭大概也是知情的,而這些令他愧疚的過往,又是否成為了現實中孟蕭找他的因素之一
比如,孟蕭也與他感同身受,對beta大叔有著愧疚的心理
席延詫然地頓住了腳步,下一
秒,手臂被拽往前去,刺耳的車輛喇叭響起,回過神來,他倆已經到了馬路對面。
周羨喘著氣問“延哥你想什么呢,都走不動路了,這游戲也太真實太危險了”
“”
席延心情復雜地搖了搖頭,“沒什么。”
穿過弄堂。
里邊的環境老舊,菜市場附近還很臟,地上灘著血水,臭味撲面,越往里的房屋越是臟兮兮。
周羨捏著鼻子,而席延習以為常,停在了破瓦房頂的居民樓。
別的玩家恐怕不像他倆,見到個居委會的nc,視如珍寶,尤其是眼前這個戴老花眼鏡的beta大嬸,成為了他倆的目標。
對方看上去心慈面軟,說不定跟孟蕭打過不少交道,知道他少年時期的不少事情。
嚴格來說
這些是存在于孟蕭記憶里的往事,借著漏洞bug,讓席延和周羨得以窺見一二。
“您好。”
席延主動搭話,禮貌道,“請問您認識住在這附近的孟蕭嗎”
大嬸愣了愣,露出僵硬的笑臉,似是不可置信“你們是小孟的同學吧”
“那孩子老胡說”
“我就說他也是有好朋友的嘛。”
跟席延猜得沒錯,大嬸是個熱心腸,在居委會工作已有多年,看著孟蕭長大,知無不言。
“你們要是也能多開導他就好了,那孩子從小沒人照顧,爸媽都判了無期,不愛說話,不合群,整天把自己悶在家里”
“不過,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吧,就幾天前,小孟剛通過機構程序,有了資助人,就是他這個性格,也不知道能不能跟那對德國夫妻好好相處。”
“聽你們老師說,那對德國夫妻都是海外大學的講師,都是教什么的”
“小孟好像對計算機很感興趣,嬸以前也念過大學,聽說德國機械專業最發達,挺遺憾的,另一組加拿大的資助家庭怎么就沒了消息呢”
大嬸自顧自地說著,不過是數據集成的nc,哪里會有情緒和感知。
她自然無法感受到,眼前的席延和周羨嘴唇泛白,發絲被冷汗一寸寸浸濕,像是萬般無法接受這些信息。
beta大嬸跟他們道別“不聊了,嬸還有別的工作,小孟家就在對面這棟的頂樓,你們要是想去找他,直接敲門就好。”
眼前的人消失了。
席延立在原地,早已被這些信息砸得暈頭轉向,周羨喊他去石凳坐一坐,以為會好一些,但很快又陷入了更低沉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