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以為會有藥物可以控制這方面的問題。”
袁彬真誠建議道“別老想著靠藥物,那些玩意兒都有副作用,你先試著提高一下技術,實在不行再想想辦法”
席延點了點頭,盡可能不讓過去的不堪重演,他只想保護自己的oga不再受到傷害。
袁彬手上忙活得差不多,找了個勺子,幫忙分裝盛菜,對沈季鈺的飲食口味知根知底,不同種類的菜,裝的比例和席延認知的一樣。
從小到大都玩在一起的朋友,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對沈季鈺的事情應當會知無不言。
伴侶對失去的記憶耿耿于懷,席延也難免在意,他又與袁彬逐漸熟悉,全無顧慮地試探問“袁哥。”
“他出國后有沒有接受過芯片儀器的治療”
“”
哐當一聲,是勺子驟然落地的聲音,當場兩人都僵了半秒。
從席延的角度,見袁彬彎身拾起勺子,背著身,走到水龍頭下清洗,那瞬間,答案頓然浮出水面,哪怕知情者再想隱瞞也無濟于事。
席延壓低聲音,也抑住了內心的詫然“所以真的是這樣”
袁彬的背影落寞,手伸在水龍頭下,用力搓洗,故作輕松道“瞎想什么呢。”
席延將他的動作看穿“那為什么反應這么大”
袁彬轉過身,試圖輕松揭過話題“誰讓你突然叫我袁哥”
席延全然不信“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這對我和他來說,都很重要。”
袁彬的嘴唇抿成直線,對視幾秒,似是妥協地避開目光,嘆氣道“你們倆怎么一個比一個聰明,活該一個當總裁一個是學霸。”
“但怎么說,這件事,還是不要再提起為好”
見袁彬試圖離開,閉嘴不言,席延騰了手握住手臂,將他攔下,語氣藏著一絲混亂“他當時是不是生病了”
“還是有別的原因”
“我清楚他待在南陵很痛苦,只是想知道,他出國后過得好不好”
在那款全息游戲的世界里。
席延陪伴鈺鈺崽,度過了最難捱的童年歲月,可現實中,沒有這樣的他存在,更沒人照顧那個年幼脆弱
的沈季鈺,美夢終究只是一場夢。
他的直覺讓他感受到,哪怕是離開了討厭的地方,沈季鈺依舊過得痛苦,或許會想要清除那些不好的記憶。
可偏偏,那些夢境里的一切,痛苦交織的童年,始終存在于沈季鈺的腦海中。
他擅長在已有的結果上,往回推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比如,沈季鈺曾借助芯片儀器,清除過這部分的記憶。
只是這個可能性已被他在心底推翻過一次,倘若真的這么做了,為什么那些記憶還會存在
直到袁彬的反應分外明顯,他遲來地意識到,他本該猜對了,缺失記憶是因芯片儀器治療后造成的結果,只是清除的是另外的記憶。
席延的手掌越是攥緊,眼前的袁彬就越是神色緊繃,直到他似是妥協了,嘆了聲氣,道“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畢竟清除那部分記憶是他自己的意愿,非要探究,對他的身體和情緒都不好。”
話音落下。
席延僵著身站在原地,眼神發黯,垂下的手掌泛著白,臉龐呈現出一絲木然“我能不能知道原因”
袁彬著實頭疼,這半年多來,給這兩口子打工可真是任勞任怨“跟他母親有關。”
“算了”
“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吧,別告訴他,行嗎”
深春的陽光燦爛無比。
從窗外投來身上,席延感到了一股涼意,不再談及這個話題,嗓音異常沙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