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場有點亂七八糟,但總之他們倆還是成功把桃地望從走廊挪到了他自己房間里的床上。做完這些諸星北就打著呵欠回自己房間睡覺了,小座間亂色則再一次回到自己的研究教室,準備了一杯提神醒腦的茶水。
房門被闔上的瞬間,桃地望就睜開了半瞇起來的眼睛。
他當然沒喝迷糊,不如說剛剛在吧臺上睡過一小會之后,他的腦袋前所未有的清醒。剛才會去摸上月絕海頭上的那道疤也是臨時起意,因為他忽然間發現了,一個從前他一直都忽視的細節。
上月絕海平常就習慣在額角披一層厚厚的頭發,那道疤要不是湊近根本就看不見。只是今天他剛洗過澡的頭發還是濕的,想像以前一樣徹底蓋住那道疤屬實有點困難。也是因此桃地望才會注意到,那道疤的顏色有些太深了。
上月絕海的皮膚本來就偏深,如果不是熟悉人體的話應該很難判斷。但今天他仔細看過之后確認了,這道疤的形成時間一定是在最近幾個月,至多不會超過兩年。
他翻了個身,仰著腦袋吊在了床沿。
所以上月絕海為什么要說那是他很小的時候就有的傷呢
一種可能是黑白熊的確沒有給他這份記憶,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其實記得原因,卻對此緘口不言。
當然,第三種可能,僅僅是中二病給自己的設定也說不定。
所以他第一次看到那道疤的時候甚至在想那該不會是個紋身貼吧。
如果上月絕海是個中二病到能自傷到這種程度的人也挺危險的呢。
小座間亂色重新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橫在床中間,腦袋上下顛倒在床墊外邊的桃地望。
“小座間醬”桃地望沖他伸出了爪子,“腦袋、好重”
小座間亂色嘆了口氣,走到他旁邊單手托起他的后腦勺,幫他轉回了床上,“誰讓你用這么高難度的姿勢。還頭暈嗎我給你沖了薄荷茶。”
桃地望爬起來,毫不客氣地接過先喝了兩口。
很好,是味道很淡的蜂蜜薄荷茶,不是風油精。
桃地望盯著杯中水,水面因執杯人的動作漾起微小的漣漪。
“為什么。”他抬頭看向小座間亂色,“為什么沒揭穿我”
“你自己調的飲料,會出現什么效果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小座間亂色看著桃地望,好像反而被他問得有點迷茫地歪了一下頭,“我為什么要揭穿你”
我天,這部每次出選項都這么一驚一乍的嗎qte也太快了
好直白啊桃地,而且反應好快,我以為他會覺得把我們蒙過去了呢
雖然我很想問桃地為什么,但感覺是亂色的話肯定會幫桃地打馬虎眼的吧
“你至今為止雖然在很多有必要沒必要的地方對我們說了不少模棱兩可的謊言,但如果有必要的時候你也會好好說實話的吧。”小座間亂色說,“況且我不是說了,作為朋友就是要信任你啊。”
“”桃地望默不作聲的盯了他一會,然后仰頭一口氣把杯中的薄荷茶全部喝了下去。空掉的玻璃杯在他手里打了個轉,他捏著杯口照著小座間亂色的雙目之間直直揮出
透明的杯底停在小座間亂色鼻尖之外不到三寸,而他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只是仍然看著桃地望眨了眨眼。
“真的是個笨蛋啊你。”桃地望說。
“為什么又罵我。”小座間亂色一臉委屈。
“難道不是嗎你在這個才剛發生了殺人事件的暴風雪山莊里,對跟你單獨相處而且明顯有問題的我說這些。”桃地望把玻璃杯隨手放到了床頭柜上,杯底磕在桌面的聲音清脆,“我剛才要是真的用杯子砸到你腦袋上呢你還會對我說出朋友這個單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