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望著坑底,一個半身機械的怪人正在掙扎著往上爬。機械部分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有不少殘破的地方,額頭也是血肉模糊。丹恒緊緊皺起眉頭,難以置信地凝視著眼前的景象。
坑底的光線昏暗,但丹恒可以看到怪人身上那些銹跡斑斑的機械部分。一只機械手臂在不規則的振動中試圖找到支撐點,而機械腿則搖搖晃晃地支撐著怪人的身體。這個機械怪人似乎受傷了,但仍然頑強地爬著,毫不氣餒。
丹恒心中涌起一股憐憫之情,他并不知道這個機械怪人的來歷,但在它的堅持中,他看到了某種生命的頑強。或許這是一個被遺棄的機械實體,被人遺忘在這座廢棄的坑中。
但與此同時,丹恒的心中也是怒火交加。丹恒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灰藍的眸子似乎透著一點奇異的碧綠,來回看了一遍在場的幾人,平靜的聲音下是壓抑的怒火“當真不愧是小圣賢莊的好弟子,想必他日去北境殺胡人也是一把好手吧”疑問的句話被丹恒說的確鑿無疑極了。
幾個弟子湊在子慕身邊垂著頭,不敢說話。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當這個出頭鳥。
子慕感受到丹恒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再裝啞巴就不太合適了,只好站了出來“夫子,這個怪物雖然還困在山底,但是還會大吼呢,定然是要殺人的我們這不是提前為民除害嘛”
丹恒冷淡地說“你們未曾與他有怨,便可痛下殺手,你們的仁呢口口聲聲說是怪物,怎么,你一言可定他人善惡,怎么不去斷案還是說,順爾者昌,逆爾者亡啊”說到后面,丹恒的聲音冷凝著怒火,令旁聽的天明也嚇得抖了抖。
噫以后還是不要惹丹恒夫子為好果然平常不輕易生氣的人,生氣起來,就是恐怖天明確信。
天明也從草叢中走了出來,幾個弟子沒想到還有人在一旁看,還是天明這個小子。頓時感覺丟臉丟大了,紛紛扭頭不去看他。
天明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作怪地說“哎呀,夫子不要生氣嘛”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一個點子“夫子啊,要給他們令人印象深刻的教訓,就不會再犯了”
幾個弟子以及子慕又把頭轉過來,惡狠狠地盯著天明,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天明怪笑著,突然瞥到了子慕衣襟空隙中夾著一卷羊皮卷。
這不是黑龍卷軸嗎天明心想。看來,要找個時機偷出來。
丹恒沒管天明跑到坑邊看的行為,只是在他探頭探腦的時候,在后面拉了一把,別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丹恒覺得天明的建議很有用,拍手決定道“你們現在立刻回小圣賢莊,向你們大師公稟明一切。”
“啊”眾弟子怪叫起來。
丹恒一個眼風殺了過去,一個個又成了啞巴,耷拉著腦袋,懨懨的。
不一會兒,幾匹馬載著人跑遠了。
丹恒回過頭來,發現天明還在那里看坑底,走了過去,問道“你認識他嗎”
天明點了點頭,有點沉重地說道“嗯,這是大野熊,曾經攻擊過我。但是,他現在也好可憐啊”
丹恒沉默半晌,開口問道“那,你想幫助他嗎子明”
天明瞪大了眼睛看著丹恒,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很是堅定地點點頭“嗯”
丹恒摸了下天明的頭,飛身帶著天明進入了山底。
兩人慢慢地走到機關無雙身邊,機關無雙暴躁地吼叫了起來,揮舞著雙臂。聲音震得一些小石塊從上空掉落了下來。丹恒連忙帶天明轉移到一邊。
丹恒帶著天明躲在一塊巨石后面。
"你需要幫助嗎"丹恒試探性地問道。
機關無雙停止了掙扎,機械眼中的紅光閃爍了一下,仿佛是在回應。丹恒試探著探出頭,發現機關無雙并沒有繼續驅趕他們,這才招手示意天明過來。
丹恒蹲下身,開始檢查機械怪人身上的損傷。他發現一些部件已經松動,有的甚至掉落了下來。還有一些,則是齒輪錯位,致使無法行走。至于血肉之軀的損傷倒是比較輕微。
"我會盡力修復你的。"丹恒對著機關無雙說道,他知道這個半機械化的人能聽懂他的語言。
天明身為墨家弟子,又從班老頭那里學了不少機關術,也幫著一起修復機關。
一邊修理手上的齒輪,一邊天明問道“夫子,你居然還會機關術啊”
丹恒也是沉溺于修理,頭也不抬地回“多讀些書,多修些東西,總有共通之處。”
天明似懂非懂“哦感覺好厲害的樣子班老頭看見夫子你,肯定喜歡”
在兩人的通力合作下,機關無雙成功運行了起來。
下去時兩人,上來時三個。
機關無雙現在是對天明和丹恒不離不棄。天明很是得意,機關無雙成了他小弟,怎么也得把衛莊那個壞人氣個半死。
丹恒突然提問“你找到卷軸了嗎”
說起正事,天明很是正經“找到了,被子慕撿走了。放心吧,我肯定能給偷回來”
丹恒拍了拍天明的肩“那你多加小心”轉身帶著機關無雙找山洞去了。
丹恒得給機關無雙找個地方住,跟著他也不是什么事,幕天席地也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