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條寬敞的長街,兩邊是草坪,草坪上橫七豎八躺著人,還有些趴著,半靠在樹邊的,姿勢非常古怪與其說是姿勢,不如說是身體的形態。
一種怪異的扭曲,非常地像像匍匐在地上的鳥。
阿利亞偏了一下腦袋“嗑血清的。”
章馳“什么”
“血清異種,”阿利亞說,“賣血清也很賺錢。違法,北區的人也討厭他們。這種東西上癮,據說這些人會想象自己是鳥,有的人還沒有嗑死,找個地方跳下去,沒飛起來,死了。”
阿利亞的聲音很平靜“一些幫派做這種生意,吃了藥人會極度興奮,力氣變大,感受不到疼痛。有些打拳的人也會吃,但劑
量小,吃多了會上癮。”
摩托車駛到街道的轉角處,阿利亞左手掌住摩托車,右手伸出來朝地上一指。
手指很快地收了回去。
車開走,馬上過了她指過的位置。
章馳轉過頭,很輕易地明白她指著的是什么。
在一棵樹旁,趴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他裸露在外的皮肉很緊致,體毛很重,肌肉非常發達,身上很多挫傷。人“咯咯”在叫,一種非常怪異的叫聲,不像是人喉嚨能發出來的。
鳥叫。
難聽的鳥叫。
“拳手,”阿利亞說,“看起來是嗑多了。”
車徹底開走這條街。
阿利亞繼續說“這種東西不能經常吃,吃的頻率太高,人直接就會費掉。要么是遇到黑老板了,要么是個傻子。”
“我不是開玩笑。有很多傻子,給什么就吃什么,他們叫這個營養劑。”
阿利亞看上去對北區很了解,很多事都是見怪不怪的樣子。
等她講完老板怎么利用拳手賺錢,章馳狀若平常地問“黑客呢黑客賺錢嗎”
“黑客”阿利亞的語調上揚,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她說,“看哪種黑客了。神經黑客的話,很賺錢。”
“不過門檻太高了,而且,神出鬼沒的。一般找不到。”
“雇主找他們,一般都靠中間人聯系,還得給中間人10的抽成,不過90也很高,他們收費很高。”阿利亞悶聲笑了兩下,“你不會真是警察吧。來抓神經黑客”
章馳“不是。”
阿利亞“那就好。”
章馳“中間人”
話沒說完,車停了。
阿利亞“到了。”
她取下頭盔,轉頭看章馳“下車吧,我的鄰居。”
出發之前,阿利亞問了章馳的地址。
章馳夾住滑板跳下車,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很快,恢復平常,看向正在鎖車的阿利亞“你也住這里嗎”
阿利亞揚了揚頭發,她的頭發是淺色的金,有好看的曲度,到肩膀的位置,路燈下,很像水波在晃,她本來的瞳孔顏色很淡,唇,唇勾深,唇珠很厚,兩邊唇角微微上揚,面無表情,也感覺在笑。脫去了貓女的衣服和野獸的美瞳,她依然有一種貓的氣質。
瀟灑,迷人,敏感,警惕。
“對,a棟,2樓,a02。”阿利亞說,“你呢”
a棟2樓。
a01和a02兩戶門的過道。
阿利亞“真的很巧。”
她聳了聳肩“如果不是我后搬過來的話,真的會以為你是來監視我的。”
“同樣的工作,同一棟樓。”
章馳笑了笑“你有干什么違法亂紀的事嗎”
阿利亞歪了歪頭,她好像在想事,又好像在審視著站在她對
面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