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呢”將心比心,鄧氏理解田氏對女兒的擔憂,就像自己寧愿被宗親埋怨,也同意并支持女兒招婿進門,“咱們是親家,別那么見外,就以姐妹相稱吧,我比你年長三歲,換你一聲姐姐不為過吧”
田氏立即改口,笑著道了聲“姐姐”。
兩家夫人出奇的投緣,倒讓寧雪瀅成了作陪的人。
她失笑搖頭,無意中掃過冷著臉的衛馠,猜到這位小姑子正在心里腹誹寧氏的禮數呢。
沒有遠嫁過的女子,又怎能體會遠嫁的酸楚,只能說衛馠缺乏共情力。
不過,她也不需要外人的共情。
移開視線,她看向坐在下首的何嬤嬤,與
之對視一笑。
何嬤嬤有一子,名曰何云舟,由何嬤嬤一手帶大,長在寧府,與她情同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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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何嬤嬤,寧雪瀅不由得想起那個心細如發的小哥哥,轉眼已百日不見。
她的婚事,原本該由他送嫁,可他拒絕了,緣由不明。
華燈初上,衛湛回府時,父親的車夫已在喂食馬匹。
他徑自去往二進院,甫一進垂花門,就聽見父親高亢的聲音響徹在庭院內,伴著朗朗憨笑。
略一思忖,他沿著抄手游廊走至正房前,由兩名侍女撩簾,進入客堂,一眼便瞧見了坐在母親身邊的田氏。
女子乍看不出年紀,與二十來歲的女嬌娥無異。
在母親的招呼聲中,衛湛走上前,先拜見了雙親,隨后面向田氏,躬身一揖,聲如銀珠落玉盤般清冽悅耳,“母親。”
是的,他沒喚岳母,而是直接喚了對方母親。
田氏稍愣,被面前的年輕男子吸引住了視線,還是寧雪瀅在旁輕咳才反應過來,訥訥“誒”了聲。
衛湛之貌冠美無儔,儀態更是翩翩俊逸,單挑出這兩點,絕對稱得上完美無缺,若非要雞蛋里挑骨頭,那便是他的周身充斥著疏離感,叫人難以親近。
田氏卻難掩激動,緊緊扣住玫瑰椅的扶手,被女婿的外貌所驚艷。
若是丈夫寧嵩在旁,非要笑哼一句“膚淺”。
田氏并非機敏之人,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全身而退,還要靠著不爭不搶的性子,外加一身過人的醫術,為皇后減輕了痹癥,進而得了皇后的器重。
當年也是因醫術與俞夫人結緣。
兩個同處深宮的女子,擁有同樣的興趣,慢慢累積了情誼。
寒暄過后,衛湛走到下首,主動坐在寧雪瀅的身側,捏了捏她搭在腿上的手。
這份被眾人注意到的親昵舉動顯得過于刻意,寧雪瀅收回手,維持著端莊儀態。
田氏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呷口茶,抬手之際,衣袖落下,露出皓腕上一枚祖母綠的鐲子。
玉料難能一見,價值連城。
衛馠凝了凝眸,只覺對方在硬撐門面。
然而,當寧府的老伙計將一車的見面禮拉進伯府后,不止衛馠,連家主都極為差異,感嘆寧氏夫妻對女兒的珍視。
當晚,寧雪瀅拉著母親走進玉照苑,說要與母親一起睡。
田氏怪嗔道“不可失禮,娘住廂房就好。”
寧雪瀅睨了一眼身后的衛湛,媚眼上挑,帶有暗示。
昨兒夜里鬧得別扭還未消,衛湛自知不能再惹她生氣,“小婿今日事忙,需處理幾份公牘,夜里會宿在書房,母親陪瀅兒住臥房吧。”
寧雪瀅嘴角翹起小小的弧度,不容母親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