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的女子轉過臉不再注意這邊,衛九用戴戒的手將瓷盅推至胞弟面前,“近來勞累,應多補補。”
衛昊愣住,原來,長兄也知他讀書辛苦。
長兄變了,越來越關心他了。
等瓷盅見底,衛九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弟弟的肩,給予了肯定,令衛昊感動了一整晚。
酒氣上頭,寧雪瀅暈乎乎的,隨意瞟著各桌,壓根沒注意到姜撞奶這一細節,甚至不知年夜飯是何時散場的,又是怎樣回到的臥房。
將迷迷糊糊的小醉鬼放到床上,衛九撣撣褶皺的衣袍,勾過一把繡墩坐在床邊。
小醉鬼坐在被褥上,撇開一對小腳,搖搖晃晃不再有人前的端莊。
惡從心底滋長,衛九拍拍腿,“過來。”
對衛湛毫無防備的寧雪瀅爬過去,跨坐在他的腿上,欣賞起他側顏流暢的線條,“夫君。”
簡單兩個字,咬字已不夠清晰。
這聲夫君聽著怪別扭的,根本不是在喊他。衛九勾起她的下頷,目光再次落在那兩片紅唇上,再度生出求知和探索欲。
腿上傳來她的溫度,真真切切的體溫,衛九有些口渴,“飲酒了”
“嗯。”寧雪瀅重重點頭。
“什么味道的酒”
她吹出一口氣,“你聞聞。”
衛九喜歡酒,卻不喜歡有酒氣的人,可女子吐氣有蘭香,極為好聞。
撫上她吹彈可破的皮膚,衛九以薄繭剮蹭,“寧雪瀅,我是誰”
“夫君。”
“叫我的名字。”
“衛湛。”
鳳眸寸寸深沉,衛九兜住她的尻,將人豎抱起來,大手穩穩抓牢。
寧雪瀅細吟一聲,還來不及穩住自己,就被丟在床上。
衛九轉身離開,背影孤冷,幾分不自在,幾分不平衡,可他自己都想不通為何忽然不快,以致不想再聽到衛湛的名字。
明明他與衛湛才是同心的。
大年初一,炮仗聲起,碎紅滿地。
寧雪瀅頂著亂蓬蓬的長發從被窩里爬出來,掀開簾子滿室大亮,她醒了醒腦,喚來秋荷侍奉梳洗。
大年初一就沒有去往公婆面前請安的世家兒媳怕是不多,寧雪瀅簡單上妝,通過銅鏡看向忙著為她綰發的秋荷,“姑爺呢”
“姑爺入宮了。”
這會兒宮里應該在舉辦朝會,衛湛和公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寧雪瀅喝了一碗燕窩,去往婆母屋里。
同樣是大年初一,季懿行在不見天日的柴房里踹
飛了前來送飯的小嘍啰。
小嘍啰起身拍拍布衫子上的塵土,拾起撒在地上的飯菜呵道“有的吃就不錯了要不是寨主的命令,小爺可懶得理你”
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季懿行倔強著不肯吃飯。
稍許,房門被再次推開,尹軒端著冷掉的飯菜走進來,掰開季懿行的嘴強行往里灌。
被飯粒嗆到,季懿行不停咳嗽,噴得到處都是,“誰要一直吃素”
“寨中快要掀不開鍋,有的吃就不錯了。”
“那你降啊”
尹軒冷臉,自腰后取出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