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湛淡笑,“與秦指揮使共事多年,還不知秦指揮使年近三旬的年紀,還有奪人所好和欺負小輩的癖好。”
話落間,不動聲色地瞥向可憐大狗一樣望過來的弟弟。
秦菱勾過圈椅瀟灑落座,“詹事大人這話就護短了,明明是令弟不敬在先。來人,看座。”
“不必了,衛某只問指揮使一句,放不放人”
“二公子還是莊大公子”秦菱笑,“本督還是會給詹事大人一個人情。將兩人都帶走吧。”
衛湛開口“是那個花魁姑娘。”
“詹事大人也要分羹嗎啊”秦菱發笑,可下一瞬就笑不出來了。
視覺幾乎沒有分辨出衛湛的逼近速度,待到想要抵御時,人已連同圈椅一同被衛湛踹下樓去。
廊道欄桿破裂,足見衛湛用了多大的腳力。
秦菱仰倒在一樓大堂的地上,后背被圈椅折斷的木楞刺入。
他面部猙獰,被沖下去的部下扶起身。
錦衣衛們剛要動手,被不知從何處涌出的一批伯府影衛以刀刃橫在脖頸上。
秦菱叫來的下屬不多,顯然是沒想到衛湛會對他下狠手。
而且,衛氏的門徒和下屬,向來名不虛傳。
衛湛站在斷欄旁,居高臨下地俯看道“把人交出來。”
秦菱還要說什么,忽見衛湛自氅衣下取出個什么,泛著銅質的光,正對他面門。
是火銃
秦菱大驚,不等做出躲避的反應,一道刺耳的聲音炸開在頭頂,耳根嗡鳴,身體順著沖勁兒向后倒去,玉冠被打得粉碎。
“衛湛,你瘋了”
“放人。”
衛湛還保持著持銃的手勢,始終波瀾不驚。
花魁被放出來時,秦菱被部下攙扶著離開,臨走前回頭惡狠狠地橫了衛湛一眼,無聲幻有聲,充滿仇視。
子夜中段至,寧雪瀅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以自己做他的支撐。
衛湛就那么靠著妻子,外人只當小夫妻感情好,都沒有看出男子的異樣。
花沁樓里彌漫著濃郁的香氣,不知摻雜了什么,寧雪瀅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但還是竭力為衛湛打掩護。
衛湛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光幽深,一踢腳尖,揮下層層木屑,灑落在下方還未完全撤離的幾名錦衣衛的臉上。
其中就包括上次與他交手的那個。
“醒”來的衛九看向衛昊,“看樣子,今年的會試是參加不了了。”
衛昊滿嘴是血,傲氣一笑,“就算爬,小弟也要爬進考場。”
當晚,花沁樓被衛氏的影衛包圍,衛九摩挲著光裸的食指,將一眾老鴇龜公全部丟入雪地里。
又當著他們的面,燒毀了樓里全部姑娘的賣身契。
隨即看向戰戰兢兢的姑娘們,“自此從良,每人可得十兩銀子安身。還自甘墮落的,好自為之。”
雪色蔓延,衛九帶著一行人離開花沁樓時,瞧見上次那個賣花的姑娘站在長街盡頭,與一眾姐妹朝他深深鞠躬。
衛九知道她們多半身不由己,稍稍頷首,提步離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