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逐漸回暖,拍打在軒榥上的風都變得柔和,寧雪瀅為男人拔下銀針,過了今日,他們又要分別了。
取來杌子,她坐在上面,枕臂趴在男人的腿上。
衛湛一手搭在她的長發上抓揉,一手查看著衛九批閱過的公牘。
夫妻二人靜靜相伴,細水流長。
“瀅兒,午休去吧。”
寧雪瀅緩緩起身,看著男人那張端美的臉,笑著福福身子,“夫君忙吧,妾身先告辭。”
一縷感傷縈繞在彼此間,衛湛在她邁開步子時,抓住她的手,將人帶回懷里,用力吻住。
綿長旖旎的一記吻后,兩人額頭抵住額頭平復著呼吸。
可脈脈溫情達到頂峰,無法平復。
被一股力道握住手腕,寧雪瀅小碎步地隨著男人回到正房。
房門被掩上的一瞬,她被午陽中的那抹身影撲倒在猩紅氈毯上。
“啊。”
房門外,青橘拉過秋荷咬耳朵道“我沒猜錯吧,今日逢九,世子又和大奶奶在屋里了,這可是白日里,好羞人。”
秋荷踢了青橘一腳,“別偷聽墻根。”
“誰偷聽了這還不明顯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雙雙陷入沉默,又齊齊被董媽媽攆走。
長廊中留下老婦人一個。
這會兒云多,光線黯淡。
屋里未燃燈,窗上無影。
一道高大的身影舉著一道嬌小的身影在屋里走動,如同庭院隨風上下搖曳的杪頭。
董媽媽是過來人,猜到里面的場景,笑著坐在廊道上,不準其余人靠近。
白日就白日吧,誰讓小夫妻感情好。
可直到華燈初上都沒叫水。
即將錯過晚膳的時辰,董媽媽讓自己沉住氣,想要再晚些叩窗提醒。
太過放縱也是不行,容易傷身。
然而,當二更快要結束,眼看著子夜將近,屋里還沒消停。
董媽媽咽下嗓子,輕輕叩響窗格。
聽見動靜,寧雪瀅嚇得縮成團,惱怒地捶打在桌邊的人。
衛湛這才有所收斂,用她的手擦掉他額頭的汗。
寧雪瀅覺得再這樣自己就要暈厥了,她不情愿地又替他擦了擦,疲憊地靠在了寬厚的胸膛上。
衛湛對窗叫水,半晌抱起指尖都要脫力的妻子走進湢浴。
子時中段來臨前,書房內只剩衛湛一人,連青岑都未現身。
“醒”來的衛九依舊靜默地坐在躺椅上,與窗邊的月光為伴。除了星月,世間好似無人在意他的感受。
屏風那邊傳來鎖鏈聲,他轉眸看去,哂笑了聲。
哦,也非他一人孤單。
戴上銀戒,他無意聞到袖口傳來了的暖香,不禁閉眼深嗅,之后走到正房前,見東臥留有一盞小燈,也就沒作打擾。
她不喜歡被他打擾的,他一直知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