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緊張問道“哪一個”
當禮部官員遞出兩身進士服并說起賀詞時,屬于伯府的狂歡終于開始了。
府中人雀躍歡呼,鄧氏緊緊抱住傻住的次子,“昊哥兒,你高中了”
衛馠也蹲在了肖遇慕的面前略帶驕傲道“我就知道夫君能行的。”
肖遇慕握住她冰涼的手,放在唇邊呵了呵。
看著母慈子孝、夫妻恩愛的一幕,寧雪瀅會心一笑,轉頭吩咐人去招待禮部官員了。
次日一早,傳臚大典,肖遇慕蟾宮折桂,授翰林院修撰。衛昊在一甲之列,雖不能直接入翰林,但可通過考取庶吉士的方式進入。
對衛昊而言,也非難事,只要肯下苦功夫。
而肖遇慕以狀元的頭銜,與榜眼、探花單獨受到了新帝的召見。
男子從容不迫的氣度,深受新帝賞識。
等二人離開,新帝看向坐在大殿里的衛湛,“狀元郎不愧是衛相的妹婿。”
衛湛以食指敲打著手中盞,望著被趙得貴推出去的妹夫,中肯道“他就是他,一個才華橫溢的君子,與任何人無關,有自己的才情和光芒。”
從宮里離開,衛湛給妻子帶回一個分外欣喜的消息。
兵部批準了寧嵩的申假請求。
與婆母事先打好招呼,寧雪瀅回到玉照苑,吩咐秋荷和幾名從金陵帶來的舊仆收拾細軟,準備兩日后南下省親。
來回路途遙遠,不宜耽擱。
看妻子雀躍忙碌的身影周轉在屋內屋外,衛湛默默跟在一旁,似乎有話要講。
明日
十九,后日啟程,他們似乎沒有多少相處的工夫。
可寧雪瀅只顧著購置京城特產和伴手禮,忽略了一直跟在身邊的男人,直到二更天。
從西臥的架格上抽出一本醫書放進貼身的包袱中,寧雪瀅扭頭道“我還要再忙一會兒,夫君先歇下吧。”
“瀅兒,明日逢九。”
寧雪瀅這才反應過來,忙系好包袱走到男人面前,“這幾日沒有針灸。”
“那就給衛九針灸,反正他聽你的話。”
“怎么屋里散發著一股酸不溜丟的醋味呀”
寧雪瀅歪頭看著男人,慧黠淺笑,眼睫彎彎,在察覺男人氣息轉冷時,墊腳勾住他的后頸,“逗你呢,怎么還小心眼了”
衛湛順勢扶住她的腰,大手揉捏在兩側,顯而易見不想與她分開,可新帝初登基,根基不穩,朝廷中一些派系蠢蠢欲動,作為肱股之臣,是無法休上幾個月不問朝事的。
為了縮短途中的用時,衛湛建議妻子走水路,“我會加派影衛暗中護你安危,到了金陵記得給為夫寄信。”
“還有,”衛湛用力將她抱起,放在架格前的書桌上,語氣轉而溫柔,“早點回來,莫讓為夫變成望妻石。”
怎么還忽然說起情話了
寧雪瀅心里跟灌了蜜糖水一樣甜,她踢踢腳尖,按捺住忽然滋生出的溫情,含笑點頭,“妾身記下了”
墨色的窗外星光點點,暖融的西臥燭火燁燁,子夜將至,衛湛閉眼吻在寧雪瀅的額頭。
不夾風月,虔誠繾綣。
寧雪瀅心尖怦然,主動仰起臉,暗示意味明顯。
衛湛以兩指捏揉起她的耳垂,其余二指輕扣在她的脖頸,憐惜地碰了碰她的唇。
溫熱,清甜,柔得不可思議。
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纏絡灼燒,在飄絮蔌蔌的春夜,難舍難分。
可子夜已到,再甜的酒釀都成了苦口酢酒,衛湛克制著自己,與妻子額頭相抵。
寧雪瀅珍惜與他相處的點滴,閉眼感受著獨屬于他的氣息,蘭香中永遠有一絲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