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術士,住在了村口的老張家╳,一進門就按住了老張那個哭鬧數日的稚子,說是被邪祟附了體。你們猜猜后來怎么樣”
秋荷和青橘豎起耳朵聽得倍兒認真,“您快說呀”
婆婆小聲道“一張符貼下去,稚子果然不哭不鬧了。”
青橘張了張嘴,“好厲害啊”
一旁的寧雪瀅搖搖頭,覺得夸張,或許是村民們在私下討論的過程中虛化了事實。
東廂的房門被推開,一身布衣的男子走了出來,腰間系著一條玉石革帶,全身上下,除了革帶,都是老翁替他借來的衣裳。
細細觀察著男子舉手投足流露的氣韻,寧雪瀅知道這人是衛九。
錯亂規矩的轉變于她而言是件麻煩事,可也不能讓旁人瞧出端倪。
該做的戲還要做到位,以保證衛湛的秘密不被發現。
可她擰不過昨晚的別扭勁兒,不愿直視衛九,“飯菜在灶房的鍋里熱著,自己去用吧,記得熄火。”
在外人面前,衛九向來知分寸,懶洋洋走進灶房,端著一碗豆芽拌米飯走出來,坐在雨棚里安靜地食用起來。
與此同時,村口的老張帶著婆婆所說的術士在村子里轉悠了幾個時辰,賺得盆滿缽滿。
當術士路過婆婆家門前時,忽然停下步子,左看右看,似發覺了異樣,“這戶人家有妖邪,在院子的東北角。”
老張趕忙推開籬笆門走近婆婆和三個姑娘,無意掃過寧雪瀅時,目光頓了頓。
被這女子所驚艷。
“徐嬸,大師說你家東北角有妖邪,趕快請道長進來一探究竟啊”
婆婆被嚇得不輕,小跑到籬笆門前,恭恭敬敬將人請進院子。
術士拿出羅盤探測東北角,最終停在了雨棚前,字正腔圓道“誒誒誒呀呀呀呀,好你個邪祟,還不現出原形”
婆婆傻了眼,嘴角抽搐著扯了扯術士的衣袖,“道長搞錯了吧,這位是借住在我家的客人。”
術士抽出衣袖,眉飛色舞,“知他是你家的客人,但他體內有妖邪”
聞言,寧雪瀅快步走過去,站在術士面前,指著坐在搖椅上的衛九,煞有其事道“小女子愿意花重金,請道長驅趕家夫身上的妖邪,還家夫一個清凈。”
術士極為滿意,掃了一眼她的穿著,攤開掌心,就在寧雪瀅以為他要放出大招時,卻聽他一本正經道“女施主好說,先出三十兩。”
寧雪瀅按按顳,扭頭示意秋荷去取銀子。
秋荷眨巴眨巴眼睛。
三十兩,未免太多了,不會是看人下菜碟吧
尋常人家哪拿得出啊
可姑爺被妖邪附身,她哪敢怠慢啊,立即跑進屋里取出錢袋子,雙手遞到了術士面前,“請道長笑納。”
術士顛顛錢袋子,系在腰間,旋即掐指,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
衛九冷冷瞥了寧雪瀅一眼,又看向術士,嗤了一聲“故弄玄虛。”
然而下一息,鳳眸陡然瞪大,手捂心口倒在地上,渾身打顫,像是抽搐了。
隱衛們皆驚,卻都將信將疑不敢輕易靠近,生怕幫倒忙。有大奶奶在,他們不敢插嘴僭越。
兩個小丫頭也都傻了眼,踟躇不前,齊齊看向寧雪瀅。
本是想戲弄衛九,沒想到真的見效了,寧雪瀅捏緊衣袖,迫使自己不要上前。
心緒比昨夜還要復雜。
術士的聲音變得高亢。
見衛九愈發抽搐,寧雪瀅幾乎摳破手掌,才遏制住了上前的腳步,直到衛九牙齒打顫。
那一瞬,寧雪瀅的心跳漏了一拍,恐他咬到舌頭,立即小跑向前,伸手探入他口中,“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