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湛沒有搭話。
俄爾,侍醫躬身稟告道“瀅兒姑娘受驚導致肝氣加劇郁滯,氣血供應不暢,才會暈厥,并無大礙,只需服些辛溫的草藥靜養幾日便可。”
衛湛擺擺手,示意他去備藥,隨后讓青岑將大壯抓了回來,連同喬管事一同扒去上衣,五花大綁按在了玉照苑前的空地上。
沾了鹽水的銀鞭泛著月色的光,一下下落在兩人的身上。
青岑一邊打一邊狐疑,沒覺著寧雪瀅被掐出的紅痕能留下淤青,但要說是她自己掐的,又有些牽強。
能在脖子上留下清晰的指痕,那是很可能會斷氣的。
沒有聽到喊停的指令,青岑繼續揮舞著銀鞭。
幾十鞭下去,兩人的上半身血跡模糊,皮開肉綻。
寧雪瀅被衛湛裹在鶴氅里,俯瞰樓外鞭撻的場景,眸光沉靜如水。
大壯掐她的力道之大,差點令她窒息,可仍是沒有留下指痕,此刻頸上有形的痕跡,是她自己使了更大的力氣掐出的。
這兩人留在府中一日,她都不得安寧,索性借由衛湛解決掉。
目睹影衛將暈在血泊中的兩人拉走,寧雪瀅回到內室,朝站在多寶閣前的男子欠欠身子,“多謝世子替我做主。”
衛湛背對她從多寶閣上取下一個藥匣,里面盛放的皆是千金難求的奇方妙藥。他拿出一個紅穗塞子的青瓷細瓶,示意寧雪瀅靠近些。
寧雪瀅不明所以,慢吞吞走過去。
內室只燃著一盞燭燈,三寸光暈,還沒有窗外的月光明亮,兩人融在銀茫中,一個仰頭,一個低頭,交織上了視線。
衛湛拔下塞子,將青瓷瓶里的油水倒在手掌上,隨后放下瓷瓶,又用另一只手勾住了寧雪瀅系在頸前的氅衣帶子,慢慢解開。
寧雪瀅長睫微顫,尤在黑夜中放大了感官,感受到氅衣一點點自肩頭剝落,順著背脊和長發垂下,落在了腳邊。
名貴的氅衣就那么被男子一腳踢開,方便他靠近。
暗夜中模糊高大的身影籠罩而來,寧雪瀅下意識后退,背部抵在了多寶閣上。
一只濕潤的大手帶著薄繭侵上她的雪頸,揉開清涼的藥膏,泛起水質的油亮。
那指腹過于粗糲,磨蹭在肌膚上又癢又疼,與他俊雅潤澤的氣韻截然不同,寧雪瀅貼緊多寶閣,呼吸不暢,卻不同于被扼住脖子時的窒息,而是另一種全然不同的感受,通過肌膚激蕩起層層旖旎。
順著男子手指的力道,她微仰起頭,發旋處貼合上身后的架子,被引導著挺起了前胸。
然而,油水的混合膏體無法立即被肌膚吸收,不停向下流淌,暈濕了領口中的抹胸。
怪異的感覺分出了不同層次,源源不斷刺激著她,使她垂在身側的手局促地攥緊裙擺,呼吸變得急促。
衛湛手未停,耐性十足地為她涂抹著,“軍中用的化瘀藥膏,效果不錯。”
寧雪瀅暗自咬牙,有種被撩到的錯覺,可面前的男子聲線清越,朗朗正氣,看不出半點歪的心思,只像是在單純地為她上藥。
“我自己來。”
“也好。”衛湛從她頸間收手的同時,又將指腹上的水油擦在了她的臉頰上。
寧雪瀅哼唧一聲,以手背擦去,“世子怎么欺負人”
昏暗中傳來男子的一聲輕笑,短促悅耳,應是被她嬌憨的語氣逗笑。
等她涂勻油水,衛湛溫聲道“把藥拿上,回去休息吧。”
說罷,向后退去,徹底拉開了距離。
短暫的溫情稍縱即逝,像是根本不曾發生,燈火中的男子又恢復了清冷疏離。
寧雪瀅摸不準這份若即若離的分寸,也沒借機再次博取同情,乖順地應了一聲,悄然地退了出去。
打簾走出時,剛好迎上青橘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