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不似尋常,帶了些戲謔的意味。
寧雪瀅向后退去,“世子的事,自然無需告知我,我對世子而言,是外人。”
不知怎地,在聽到她自嘲的話后,男人忽然蹙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微微收緊力道,捏開她櫻紅的唇,“較真就較真,自嘲什么”
寧雪瀅微嘟著唇瓣回道“那世子說說香囊哪兒去了”
“你先說,問這個做什么”
“我想收回。”
“為何”
“那是我一針一線縫制的,雖不珍貴,但傾注了心意,想收起來留作紀念。”
“送出去的東西,還能收回”
“世子又不喜歡。”
男人似乎并不想將其還給她,“送給我的,都不能收回。”
聽出對方語氣里罕見的強勢,寧雪瀅笑彎一雙眼,“有一樣,世子控制不了。”
“是什么”
寧雪瀅摁了摁自己的心口,故意氣他。
那一刻,男人狹眸微斂。
掐在女子下巴上的手倏然移動,緊緊扣住她的后頸,將人按向自己,幾乎抱在了懷中。
他低頭,望進寧雪瀅漆黑的眼底,“所以,你該管好它,別沒點穩當勁兒。”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的撩撥給予回應。
寧雪瀅愣住,只覺頸肉被一只大手反復蹂躪。她輕微掙扎起來,第一次有了惱意。
什么叫沒點穩當勁兒若非為了重修前世之緣,她何苦一再偽裝自己
有些心事無法述說,苦澀直灌心門。
男人卻沒有松開的意思,且扼在她后頸的手越收越緊,倏然附身,含住那兩瓣水潤的櫻唇。
“唔”
寧雪瀅愣住,腰肢被摟住,身體不受控地升起,腳跟離地。
男人精準含住她的唇,放任衛湛的欲意蔓延。
衛湛喜歡這個女人,想要這個女人,何苦為難自己呢
男人移開唇,看著面若桃李的美人,輕笑一聲,復又附身,故意發出含弄的聲響,激蕩自己的靈魂。
若意識有十成,七成克制來自衛湛,三分放縱來自他,一個肆意狂狷的影子,自稱衛九。
室內很靜,偶有浮塵與火相遇的“霹靂啪啦”聲。
寧雪瀅感到呼吸艱難,試圖逃離這份突然的狎昵,卻被男人按進胸膛,失了防守。
可男人沒有再一步的進擊,只是一遍遍品嘗女子唇上的滋味,像是被命定的吸引,不自覺深陷。
心口處傳來敲砸的“重擊”,那七成的克制在與三分的放縱對峙,使得男人失去力氣,身姿在地燈火中搖曳。
察覺到異常,寧雪瀅仰起頭,杏眸水盈,帶著不解,“你怎么了”
一開口,唇上泛起水澤。
衛九抵眸,凝了片刻,不提心悸,松開她,轉身走向帷幔低垂的架子床,只道“夜深了,回去歇著吧。”
“你”
短暫的溫存后,是莫名其妙的冷遇,寧雪瀅有些糊里糊涂,又有些來氣。
她揉了揉被搓痛的后頸,腹誹了幾句,這人渾似曉色中的初曦,實則比月光還要冷然,也只有長久的相處,才能模糊看清他的一點點內里。
都說永熹伯世子有顆七竅玲瓏心,機智果斷、面面俱到,可為何與她總是若即若離的
怪別扭的。
一種怪異的心理油然而生,羽毛般輕渺,又在片刻后煙消云散,那或許是心酸。
她賭氣轉身離開,全然沒有發現那道高大的身影轟然倒進床帳,昏睡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