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在時,世子沒有傳酒,說明并無飲酒的興致,青橘擔心寧雪瀅擅作主張引來世子爺的不滿,立即看向立在門旁的青岑,以目光示意他來拿主意。
青岑揚了揚下巴,“去取來吧。”
世子沒興致的話,自然不會飲用,無妨的。
一側的侍從立即小跑向灶房。
寧雪瀅維持淡笑一直等到侍從端來酒,才施施然走進內室。
人不會一直沉浸在思忖里,尤其是日理萬機的世子。
寧雪瀅放托盤在窗邊食幾上,掐了兩刻鐘,柔聲問道“世子可要飲些桂花酒”
桂花酒有驅寒暖胃的功效,身體舒坦了,心緒也會轉好,雖然不知衛湛有無煩心事。
衛湛被她拉回思緒,低頭按了按額骨,余光瞥見身側的女子搓揉起掌心,待他側眸時,頭維穴上已落下溫熱的指腹。
女子按揉的力道適中,在他和多寶閣之間形成一道“暖風”,緩緩流淌。
沒有拒絕她的好意,衛湛閉起眼,鼻端盡是花香。
寧雪瀅賣力地按揉著,等感受到對方“柔化”在自己指尖。
過了許久,她松開手,繞到衛湛面前,揚起巴掌大的小臉,“世子可要飲些酒,再小憩一會兒”
她并攏雙手,掖了掖衛湛的寬袖,“微醺怡情,就當是為了我,世子飲一些。”
就當是為了她。
這話可過于玄妙。
她水眸清泠泠,聲音浸蜜,吳儂軟語,脆生生又含著溫軟,很難不讓人心軟。
衛湛拍開她攥在自己袖口的小手,起身繞開書案。
寧雪瀅站在椅子前發愣,正當這時,耳畔傳來一道哂笑聲。
“倒酒吧。”
寧雪瀅會意,立即站起,卻是頭重腳輕暈乎乎的,幸得被一條強有力的手臂撐住背部。
兩人挨得很近,近到只要一個附身一個仰頭就能聞到彼此的氣息,可一瞬過去,暗昧削弱,寧雪瀅沒有仰頭,只是柔柔地解釋起自己為何會頭暈。
衛湛沒有計較,松開手臂退后一步,目視寧雪瀅捧起酒盞,面露竊喜,滿眼都是對他的向慕,將討好之勢發揮到極致。
“世子淺嘗些。”
“不是勸酒”
“自然不是,品酒不宜多,宜在怡情。”
看她如此,衛湛掐住她一側臉頰,輕輕捏了捏,似在提醒她別得意。
寧雪瀅任他掐著,瞇起被掐一側的杏眼,乖軟至極。
有什么在心底沉溺,溺斃了努力克制的冷情,衛湛無意識地輕掐女子的腮,久久沒有松開。
這顯然不是懲罰,而是一種連他都理不清的糾纏和情愫。
當那塊被掐的香腮泛起紅暈,他立即松開手,復又以指尖接近,卻在觸碰的一剎抽離。
沒有替她揉一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