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陽王輕笑了聲“不,就是正兒八經的婚事。洛林寫信來,是因為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差點非禮了霍憑景的未婚妻,霍憑景砍了他一只手,送去洛林那兒示威。洛林想救他弟弟性命,問本王如何是好。”
好一個沖冠一怒為紅顏,竟是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
瑞陽王轉過身,從旁邊拿了把鳥食在手心,喂給那只漂亮的鳥兒。
霍憑景如此堂而皇之暴露行蹤,不像是他的作風,難不成他找到了玉黃泉的解藥
瑞陽王當即否定這種猜想,在籌謀下毒之時,他便已經確認過,這玉黃泉沒有解藥,但凡沾上一點兒,也會叫人留下難以忍耐的后遺癥。
當時只差一點,他便能取霍憑景性命。
可惜啊,可惜,就差了那么一點。
洛林來信的意思,是問他,要不要趁霍憑景在湖州,想法子將他殺了。洛林以為,江南道是他的地盤,霍憑景在那兒孤掌難鳴。
洛林太過天真。
瑞陽王上回失敗后,霍憑景想必已經查到他身上,且對他很是防備。他又知曉洛林是自己的人,沒道理毫無準備。
“嘖。”瑞陽王對下屬說,“你給洛林回信,讓他先別輕舉妄動。”
下屬應下后退下,瑞陽王想到霍憑景成婚這件事,何止他的下屬詫異,他自己也是覺得詫異不已。
“看來這女人不簡單哪。”
被認為不簡單的女人此刻正在午睡小憩,趙盈盈做了一個夢。
前半段是美夢,她夢見自己風風光光地跟著霍憑景回到京城,艷羨眾人。后半段卻是個噩夢,她夢見霍憑景恢復了理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疑問自己為何會娶她為妻他的眼神嫌惡,而后更是說要休了她。
然后趙盈盈就被嚇醒了。
她額上一層冷汗,胸口喘著氣,拿帕子擦了擦汗,又瞥見了睡覺前摘下來放在一旁的那串召喚月神大人的鈴鐺。
月神大人的法術應當會維持很久吧能維持一輩子么讓霍憑景這一輩子都發現不了,他其實是被神仙迷惑了心智才會對自己愛得不能自拔
一輩子好像太長了,感覺不太可能。那這個法術到底能維持多久啊不會被發現吧
她得問問月神大人。
趙盈盈傾身拿來鈴鐺,搖了搖。
她
靜靜等待著月神大人的降臨。
片刻之后,有風從窗牖吹來,將珠簾輕晃。
趙盈盈下意識抬頭望去,卻只見一室空空,并未見那襲熟悉的玄色身影。
一回沒來可以說是月神大人忙,可已經三回了
趙盈盈小臉垮下去,心里一陣陣的惆悵。
完蛋了,月神大人不要她了。
月神大人是不是認為已經幫她夠多,所以決定不再幫她了
這可怎么辦
趙盈盈苦惱極了,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青色紗衣,趴在桌上,白嫩的手臂仿佛兩條輕柔的綢帶,在桌上彎彎曲曲地鋪展開。青絲垂瀑在綢帶上,交織成一幅畫卷。
紅棉進來時,看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