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這是怎么了”趙盈盈惶恐不安。
紅棉垂下眸子,露出哀傷的神色,開口“夫人您不是感染了風寒,而是感染了天花”
這一句話仿佛晴天霹靂,落在趙盈盈耳邊,她微張著唇,那雙嫣紅的唇如今淡淡地褪了些色。
“你說什么天花”她耳邊仿佛嗡嗡的,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怎么會染上天花”她嗓音帶了些哭腔,“天花那豈不是完了我會死掉的”
她雖未曾親自經歷過天花,卻也聽說過天花這名字。得了天花的人,十個里面有九個活不下來。
死亡這兩個字,突然迅速地被推到了她面前似的,可她從來沒做好過準備。
趙盈盈吞咽一聲,凄愴地跌坐在梳妝臺上,而后想起什么,看向不遠處的紅棉。紅棉正想走近一些,被她呵斥住。
“紅棉,你別過來,你出去,你快出去離我遠一點你會被我傳染上天花的”趙盈盈瑩潤的雙眸中浸出霧氣。
“你快出去啊。”趙盈盈語氣有些急切,眼神看向門口的方向。
紅棉聽著這話,不禁破涕為笑“夫人,奴婢不走,奴婢留下來伺候您。奴婢已經伺候了您幾日了,如今再走,也來不及了。”
趙盈盈聽著紅棉的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你早就知曉了那”
她想到了霍憑景,昨日霍憑景也在她身邊守著她的。
他也早就知曉了么
那他竟然還愿意守著她
親自給她喂藥,抱著她,哄著她
趙盈盈心中有種難言的感動,仿佛一瞬間一顆心便膨脹起來,無處發泄,便都從她眼睛里跑出來。趙盈盈鼻頭一酸,哭得更為厲害,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就在這時,門忽地被人推開。
趙盈盈抬頭看去,只望見一道模糊的身影。盡管被淚水染成了模糊一片,她還是認出了那是霍憑景的身影。
“相公”她哽咽著開口,喚了一聲。
霍憑景停在她面前,看見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柔聲問“盈盈怎么了”
他在趙盈盈面前蹲下,耐心地替她擦去眼淚。
趙盈盈感受到他的指腹溫柔地撫過臉頰,只覺得心頭酸澀更甚,她別過臉,避開霍憑景的手,“相公,要不你還是出去吧”
霍憑景的手掌再次追上來,輕柔地撫去她臉頰的淚,道“沒事的,盈盈。”
趙盈盈搖頭“不,有事的你不要離我太近了”
霍憑景嘴角微彎“神會保佑盈盈。”
趙盈盈道“根本就沒有神”
霍憑景道“我不就是盈盈的月神大人么相信我,盈盈會沒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