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開楚佚舟灼然的目光,夾了一塊紅燒肉吃。
熟悉的味道,她幾乎瞬間就知道這是她最愛的那家餐館里做的。
那家店距離這里很遠,不可能接受外賣配送。
她還沒說什么,主任林嚴就笑著說“舟總知道大家工作辛苦,今天特地親自去棲水雅居
給大家點的菜,打包裝盒又親自開車送過來的。用時短,口感都還是極好的。”
有人驚嘆“哇我記得那家店吃一次人均五千呢,舟總太大方了吧”
“當然要感謝舟總了我們一定好好工作”
楚佚舟沒在意,起身態度溫和地跟負責午餐的人說“不用謝。以后的餐標都按今天的來,京市的幾家名店我都已經打好招呼了,以后中午直接過去取餐就行。”
“好的舟總。”
“舟總你也坐啊。”另一邊有人喊楚佚舟坐過去。
楚佚舟出聲拒絕他的好意,仍然站在程葉輕身邊。
“那給舟總在那邊加把椅子啊”林嚴拍了拍一個男同事的肩膀,眼神瘋狂示意。
那人秒懂,給楚佚舟送過去一把椅子,“噢噢噢好”
這一次楚佚舟再拒絕,將椅子放在程葉輕和許禮中間那塊空位,然后坐了下來。
“大家吃吧,不用管我。”
見程葉輕開始吃,他就這樣安靜地坐著,也不跟她搭話,也不發出聲音打擾她。
程葉輕把飯盒里的吃了一大半后就不吃了。
哪怕楚佚舟坐在她身邊,她今天也比之前多吃了許多。
結束后,程葉輕就獨自離開了食堂。
她一個人走到曲水河畔邊,走走停停,偶爾記錄著手里的數據。
不久后,她聽到身后有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她不必回頭,也猜到這個本該午休的時候,來這里找她的人會是誰。
剛才在食堂里看到楚佚舟一夜之間變成那樣,她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仿佛弄丟了什么。
她氣不打一處來,忿忿轉過身,想把這股無名火發泄在楚佚舟身上。
他又是換發型,又是換穿衣風格,甚至連說話的語調和習慣都變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她猜錯了。
來人并不是楚佚舟,而是商晏。
她眼里肆無忌憚的怒火頃刻間隱退下去。
商晏沒有錯過她眼中迅速壓下的憤怒,在一旁的折疊椅上緩緩坐下。
勾了勾唇,說“聊聊”
程葉輕不好拒絕,別扭地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怎么是你”
“那你以為是誰楚佚舟”商晏揚唇笑出聲,“他現在可不敢主動來找你吧。”
“”程葉輕疑惑地望向他。
“你生他的氣了,他還湊到你面前惹你煩嗎”
“咱們三個也算是發小吧,小時候我初來乍到,別人嘲笑我時,只有你和楚佚舟站出來幫我,帶著我一塊兒玩。我那兩學期從國外回來,楚佚舟明面上跟我不對付,實際上背地里還讓別的男生帶著我玩。”
商晏想起青蔥歲月的往事忍不住覺得懷念,他感慨“你不覺得你和楚佚舟還蠻像的嗎都是那種嘴硬心軟的人,表面看起來無情冷淡,其實心里很柔軟,要人哄著。”
“你到底想說什么啊中午不去休息,不會就是為了過來跟我分析性格的吧。”
商晏忽然深情地注視著程葉輕,“程葉輕,你知道初二的時候,楚佚舟為什么突然就對我敵對了嗎”
程葉輕躲避他不對勁的目光,不答等他自己說。
“因為他發現,”說到這里,商晏頓了頓,“我喜歡你。”
程葉輕詫異地又偏頭看向他,似在分辨他是不是開玩笑。
“沒看出來嗎那我這些年暗戀的還挺成功的,可惜還是被他發現了。”商晏故作輕松地笑笑。
程葉輕“我們的交集并不多。”
“是不多,但那些交集已經足夠我喜歡上你了。”
“楚佚舟發現我也喜歡你后,就對我很排斥,我也知道他喜歡你,毛頭小子喜歡一個女生時是什么樣的,太容易看出來了。楚佚舟以前脾氣傲的很,嘴也硬的很,我說他喜歡你,他還死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