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然原來是還想再進一步,但是林凈寧舉止疏離客套,那種強烈的自尊心似乎并不允許自己再拉下臉來,便笑了笑,喝起了酒。
吃完飯,林凈寧說送她回家。
陳清然高傲的拒絕了“你還是去忙吧,我自己想再去逛一逛,等你不忙了,我們再聯系看話劇吧。”
林凈寧說“好。”
晚上的酒局是提前安排好的,林凈寧大可以不去,但這個借口已經說了出來,還是開著車過去了,大概又要喝高了。飯局上一直有人敬他酒,擱在以前,他只是客氣,不怎么喝,現在就算是個安民再不起眼的合作商,他都要給幾分薄面。
江橋中途趕過來,要給他擋酒。
林凈寧抬手一攔“你去外面等著吧。”
結果又是喝的爛醉,吐了好幾次。回酒店的路上,江橋開著車,他坐在后座,京陽滿街霓虹,卻依然掩蓋不了他的落寞。去年那個夜晚他從林家一臉蕭索地走出來,接起的那個安慰電話,讓他猜謎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現在已經物是人非。
林凈寧不太敢承認,他想溫渝了。
西雅圖的夜晚,比京陽倒要安靜。
溫渝現在每天都有很多功課,有時間就去拍賣行做一些小事情,或者李碧琦來附近出差,跟著應酬一兩次,大部分時間都在攢學分。倒是前段時間,林家的外孫居然找了過來,明目張膽和她說起聯姻的事情。
她能怎么回答,只能往李碧琦身上推。
結果這個孟春林和她一拍即合,一看就是個大男孩,很興奮地對他道“那咱倆現在戰線一致,交個朋友。”
然后就是經常跑來學校找她玩,一點都不認生。
有一次溫渝忍不住了“你沒別的地方可去嗎”
孟春林的聲音說到后面已經很低了“怎么著也算是朋友,我來這都沒個熟人,可不得找你嘛,暫時又回不去,你也不說帶我出去逛逛。”
這人實在太好猜了,又很自來熟,不過是個好孩子,每次來學校還記得給她帶好吃的,溫渝不好推辭,說好星期天的下午帶他轉西雅圖。
孟春林是在兩天之后再見到溫渝的。
當時溫渝剛從拍賣會后臺忙完,換了一身休閑的t恤牛仔褲就出來了。孟春林不知道從哪兒租了輛車,站在車前對她招手。那個動作讓她下意識吸了一口氣,有那么一愣神的工夫,好像看到了林凈寧。
上次分開之后,他大概不會再找她了。
溫渝的生活卻是在好幾天之后才恢復了平靜,她當時下了那樣的決定離開,便沒有再想過回頭,可是當他那樣落寞的站在她面前,她心里還是會難過。
孟春林朝她跑過來“忙完了嗎”
溫渝和氣一笑“差不多。”
就這樣上了車去逛西雅圖,孟春林開車技術不錯,說話也風趣,那是朋友之間的禮儀,溫渝覺得這樣相處還挺舒服。
孟春林偏頭看她“別擔心,幾年前我就拿到美國駕照了,賽車都玩的超級溜,等你回國帶你去玩。”
溫渝笑了“那你是挺厲害。”
“我那叫什么呀,你是不知道我二哥,他十幾歲的時候就玩賽車,比我玩得好,不過后來自己開始創業,慢慢地就不玩了。”
溫渝看向別處“是嗎”
孟春林“嗯”了一聲,等紅綠燈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側臉,電光火石之間好像想起了點什么,遲疑道“你別嫌我說話老套,我真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溫渝回過頭去“大概是我長得太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