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來有聽過林家的事情,知道他是林家的二少爺,但不是林母親生,林老爺子又格外嚴厲冷漠,李碧琦曾經評價過林凈寧的父親,說林淮那個人太軟弱了。這么些年林凈寧在那個老宅里的生活,大概也不會太好過吧。
總不能裝不熟,還是要客套兩句。
溫渝緩緩開口“就這幾天。”
林凈寧見她穿著單薄的t恤“京陽比西雅圖的溫度要低多了,出來還是帶個外套比較好。”
溫渝想說外套在病房,又擔心言多必失,只是輕聲“嗯”了一下,又對他這明擺著的關心感到恐慌,沒再說什么,轉過身就離開了。
她走的很快,下臺階幾乎小跑。
剛才這匆匆的照面,讓溫渝差點泄露了心事。即使已經決定不再愛了,但見到他現在的樣子,還是會忍不住感慨,不動容是不可能的。她神態有些雜亂,在食堂買小菜的時候,差點忘了給錢,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往回走。
回到病房,外公正在剝弄桔子。
地上放了一堆補品和時令水果。
溫渝放下飯盒,詫異道“誰來過了嗎”
李熠華咬了一口桔子,給她遞了一個,說道“林家那個老二,倒是很少見過,剛巧說來這辦點事情,說了兩句話就走了。你看拿了這么多東西過來,你媽應該和你說過他吧,說起來也不容易,他現在的路很不好走啊。”
林凈寧的動作還真是快。
溫渝從飯盒里拿出小菜,稀粥,想起他推著輪椅和她說話的時候,輪椅上的那個女人似乎有些癡呆,一直低著頭的樣子,慢慢說道“他那么有能力,應該處理事情得心應手,前途無量,哪有您說的這么艱難,您現在都退休了,還操心這些,別讓外婆知道又批評你。”
李熠華笑著道“這你就不懂了。”
溫渝目光一頓“哪里不懂”
李熠華思量著道“他那個姑姑現在掌權又排外,很不好對付,這個林凈寧現在是腹背受敵,但他走了安民這條路,我倒是挺意外,年輕人低調隱忍,這是好事情,但他孤軍作戰,今年的日子不好過啊。”
溫渝假裝聽不明白,拉開小餐桌“別琢磨了,快吃飯吧。”
晚上她又陪著外公說了會兒話,時間也不早了,才動身準備回家。醫院的走廊安靜如水,她走的很慢。今天這么多事情,足夠她今晚消化了。
電梯口有人,她還是走樓梯。
夜晚的溫度確實比白天冷上好幾分,她拉了拉外套衣領,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腳步很輕,生怕發出聲音吵到病房里的人。有冷風從窗戶里吹進來,溫渝腳步加快,直接去了負一樓停車場,她是開車過來的。
只是腳剛落到地面,就聽到一道聲音。
林凈寧倚在墻上,叫了她一聲“溫渝。”
他聲音很低,低到讓溫渝以為是幻聽。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林凈寧穿著襯衫,領帶已經拿掉了,西裝外套拎在手里,靠著墻的樣子有些不拘小節,就這么靜靜地凝視著她。
溫渝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只聽林凈寧低聲道“有想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