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渝問“今天怎么樣”
李湘回“手拿把掐。”
溫渝“”
李湘“林總很給面子。”
溫渝站在那兒,過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又發呆了,索性將手機關了機去睡覺,第二天要去拍賣行做事情,不能給李碧琦丟臉。這個天氣,西雅圖總是格外多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有故事,有人在看書,有人在約會,有人在爬山,有人在趕路。
家納的分行距離市中心不遠,溫渝去的早。
這幾個月里只要有拍賣會,她基本上都會過來幫忙,李碧琦總是比她還要操心,會提前告知她內部消息,即使她會從官網或者拍賣行的同事群里看到這些,但李碧琦還是會說。
溫渝現在才算入門,去了大多是學習。
前臺的祝小姐看見她過來,笑意盈盈“今天穿的很漂亮哦,一會兒拍賣結束吃個飯去,商場有打折活動很劃算的。”
溫渝拉了一下裙擺,一臉無奈“還要趕飛機。”
祝小姐遺憾道“看來只能等你假期開學過來了,這幾個月拍賣活動挺多,后面估計很忙,不過家納在國內現在建了好幾個分行,省的你來回跑。”
溫渝笑笑“我先進去了。”
會場里人不是很多,這次是個小拍賣,或許也有時間提前的關系,很多人趕不過來,便有委托人代為負責,電話連線的老板也不少。
溫渝那一天基本是負責會場的安排,等所有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她的工作也相對結束了,便站在會場最側面的角落,觀察拍賣師的風格和控場,有時候也會有一些臨時接待情況要她過去,忙起來七八個小時都是站著的。再加上她英文流利,偶爾還會承接翻譯工作。
祝小姐時而也被拉過去幫忙,兩人面面相覷,互相鼓勵,踩著高跟鞋滿會場跑,與客戶溝通,亂中有序,倒也一句埋怨都沒有。
等到拍賣會結束,已經是傍晚。
祝小姐不顧形象,坐在臺階上“總算一切順利,那副乾隆年間的字畫真是好看,叫什么名字來著,居然拍了這么高的價。”
溫渝腳疼無比,脫了高跟鞋。
她一邊揉著腳一邊道“好像是乾隆五十二年,不算出名的畫作,我倒覺得那副紀曉嵐的字拍的低了。”
祝小姐道“那不是占大便宜了。”
溫渝有些不好意思,換上了舒服的球鞋,拎著自己的旅行大包站了起來,“我亂說的,走了啊,再不趕飛機就要遲到了。”
她說完已經開始小跑了。
只是西雅圖的雨水太多了,這會兒已經下大了。溫渝在外面的屋檐下站了會兒,攔不到車,正要去馬路對面,頭頂忽然多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溫渝回過頭,愣了。
許泊敏笑著站在她身后“不記得我了”
到底算是她的頂頭上司,又是在家納分行這樣的場合,溫渝還是很合時宜地稱呼了一聲“許總。”
許泊敏不以為然,只是道“紀昀的字確實拍低了。”
溫渝霎時一驚,她和祝小姐說的時候隨心所欲口無遮攔,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人,此刻有些尷尬,也沒有說話。
許泊敏笑了“這一行就是這樣,什么事兒都會有。我一會兒要去英國,司機馬上到,正好順路,一起送你去機場吧。”
溫渝想要揮手拒絕,車子已經來了。
那個距離他們三米開外的助理已經上前打開車門,許泊敏請她先上車,分寸拿捏的正好,她不好再說什么,說了聲謝謝,彎腰坐了進去。
雨水落在擋風玻璃上,劈里啪啦地響。
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林凈寧坐在駕駛座上,他一路從宜城趕過來,此刻已經有些疲倦,卻依然平靜地看著前方,玻璃上的雨刷左右搖擺不停。不知道為什么,許泊敏望向溫渝的眼神,從男人的立場來看,似乎不是那么簡單。如果說孟春林小打小鬧,他沒有放在心里,那么眼前這個男人,林凈寧開始覺得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