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里傳過來爺爺底氣十足的聲音,喊他們過去吃飯,溫渝嘆了口氣,轉過身就走。林凈寧原地站了一會兒,溫和地看著她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溫渝還是有大小姐脾氣的,只是平日里藏得太深習慣了。
那天爺爺開了一瓶藏了十年的老酒。
溫渝不情不愿地被迫坐在桌前,余光里林凈寧從遠處上了臺階走過來,身上的襯衫濺了泥土,他倒也不在意,隨口和爺爺說了兩句話,惹得爺爺開懷大笑。
爺爺喝了幾口酒,說去菜園子散散酒氣。
桌前就剩下他們倆,溫渝想要站起來,手腕去被他的手壓住,他似乎看出來她又要逃走的樣子,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失落。
過了一會兒,林凈寧把手慢慢松開。
溫渝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放到嘴邊,卻被他抬手輕輕一攔,他聲音很低“這酒度數太大,喝了容易頭暈。”
她看向他,然后別過臉去。
林凈寧自己喝了那杯酒,抬手擦了擦嘴角,輕聲道“今天來的時候,你爺爺問我這些年過得怎么樣,我說挺好,他只是笑了笑,讓我陪他去弄菜園。后來說起你小時候的事情,好像回揚州的日子并不是很多,總是在外面上學,這一出去就是好些年,回來都是大姑娘了。”
像是茶點過后的閑聊,他說的很瑣碎。
溫渝想起小時候爸爸扛著相機到處跑,總是找老師給她和溫尋請假,一出去就是一兩個月,她們只回來參加個考試,但生活并不寬松,爸爸又是個執拗性子的人,不拿爺爺一分錢,最辛苦的時候,爸爸會接好幾份活,那種骨子里對攝影的熱愛讓人難以忘懷,李碧琦總是縱容。不過后來爸爸去世了,她們姐妹倆才被李碧琦送回了揚州。
林凈寧又倒了一杯酒,話里有些傷感“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你大概不知道,我也有羨慕你的時候。”
溫渝嘟囔“我有什么好羨慕的。”
林凈寧摸索著酒杯,眼神像是看去了很遠的地方,輕輕苦笑了一聲“林家那個地方,你是沒有去過,有一條走廊,長的總是走不完,到了夜里,風會把門吹開,要是大雨天氣,房子里會冷的像冰窖一樣,別說冬天,夏天都見不到幾次太陽,圍墻太高了。”
溫渝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凈寧低下頭“我沒得選。”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溫渝從來沒有聽過的無奈,或許還有一點凄涼。如果說從前她不是很清楚地可以看透他,那么今晚,林凈寧好像將所有的不安和恐懼攤開在了她面前。
溫渝“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林凈寧輕笑“就是想讓你知道。”
溫渝靜默,然后給他倒了杯茶。
林凈寧仍舊低著頭,面色冷靜極了,半晌抬起眼看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這么多年習慣了算計,有些時候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但是溫渝,對你不是。”
溫渝輕輕叫他“林凈寧。”
他平靜地看著她。
溫渝說“我還是看不懂你。”
林凈寧聽她這么說,微微嘆了口氣,抬手握上她的腕子,眼神變得柔軟,聲音很輕“試一次吧好不好,再試一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