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同事老嚴比平時在公司溫和多了,沒有了專家的做派,只是很平常的和她交代顧客的情況“今天去的這家在安屏基業不小,聽說有幾個藏品是宋代的,這人喜歡大家稱呼他郝老板,不過大家都叫他全名郝長江。”
這個郝老板,確實人如其名,非常好客。
只是在老嚴鑒定藏品,談好了協議之后,非要請他們去酒樓吃飯,溫渝推脫不過,跟著一起喝了幾杯酒,便有些頭暈。等到老嚴去了洗手間,這個男人便開始動手動腳。
溫渝的手腕被拽的通紅,她給了一巴掌。
對方撕開了文人的臉面,氣急了道“一個家納小小的助理,這點意思都不懂你們許總都得給我幾分薄面。”
溫渝道“我想許總不會與你這種敗類為伍。”
對方氣的火冒三丈。
溫渝向后退了兩步。
剛好老嚴此刻推開門進來了,似乎有些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兒,陪著笑臉湊上去,找了個借口讓溫渝趕緊離開,自己則應付這出難纏的事故。
八月流火,安屏當之無愧。
溫渝匆匆上了出租車,卻不太想回酒店,師傅問去哪兒,她的心情很久都不能平靜,只說先隨便轉轉。
或許是酒意的關系,溫渝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出租車已經不知道開到什么地方,四周像是老街道,街上倒是有一些過路的行人,她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
“姑娘,你醒了。”
溫渝問“這是哪兒”
師傅笑著說“再往前走個十幾公里就到京陽了,我還尋思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帶你去京陽轉一圈。”
溫渝“”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慢慢地望向窗外,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小積山的輪廓,山下就是京陽城,只要走上十幾公里路,就可以見到了。那個晚上,或許是酒精的關系,人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對師傅說道“那就去京陽吧。”
這種感覺有些久違,像去年她從京陽趕去宜城見林凈寧,那樣的不知所措,眼底是有歡喜在的,他那時候笑起來也是有幾分真意。
溫渝緩緩嘆了口氣。
這半年以來,哪怕曾經決定離開,但愛一個人的感覺是很難改變的,她還是會緊張,會心動,面對他的時候會鼓足勇氣說不好的話,但這個人真是有耐心,總是一次又一次地讓她沒辦法抗拒。
她想見林凈寧。
有很多話要問。
有時候覺得愛情的樣子貌似張愛玲的那個比喻“像一個人坐在硬板凳上,雖然不舒服,而且沒結沒完地抱怨著,到底還是睡著了。”拿來形容他們之間最為合適。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二院門口。
溫渝下了車,卻一直沒有動。她抬頭看著前面的高樓,身邊不停地有行人來來往往,忽然有了想退縮的念頭。身后的車流里有人按喇叭,一輛急救車拐彎開了進來,溫渝就這么讓著路,半推半就地進了醫院。
她差點就要走了,看見了江橋。
溫渝站在原地,發現江橋去了醫院最后面的那棟樓,徑直左拐人便不見了。她迷迷糊糊地走了過去,只見到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像是沒有盡頭,又是夜晚,四周的一切都很安靜,聞得見消毒水味道。
她往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
好像那個瞬間酒醒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正在暗自慶幸一切都還沒有發生,轉過頭就想要走,手腕上忽然多了一股力量,拉著她就去了身側的樓梯口。
溫渝還有些怔愣,一道人影壓了過來。
林凈寧穿著藍白條的病號服,臉色確實憔悴了很多,身上是上次她聞到的那股淡淡的藥水味,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溫渝瞬間平靜了下來,沒有出聲,他的頭低了下來,但是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他的情緒。
溫渝緊張道“我林”
林凈寧低聲笑了“喝酒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