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一個小小軟軟的身體抱住,沈令宜有一瞬間的僵硬。
就她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女孩這么抱著。
還是一個如同她的縮小版的小丫頭。
這感覺真的很神奇。
沈令宜的神情變得柔和。
她捏了捏沈星染的臉“乖女兒,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不能忍受自己穿著這身垃圾,必須得換一身衣服。”
除了衣服,還有其他的東西需要準備。
把這些都準備好,她才能帶著沈星染下樓,打贏接下來的這場“硬仗”。
沈星染困惑地眨眨眼。
媽媽穿的明明是平時最喜歡穿的那條圍裙,為什么說是垃圾
不過她是個乖孩子,媽媽說要換衣服,她立刻就收回了手,繼續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兔子玩偶,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圍觀媽媽的一舉一動。
她看到媽媽走到衣柜邊,打開門,沉默了兩秒,發出一聲響亮的吐槽。
“至于買這么多圍裙嗎還分色系懸掛”
唔,變了之后的媽媽好像不喜歡圍裙了。
其實她也覺得圍裙不好看,不過以前的她不敢說,因為說了一定會被媽媽罵。
沈星染揉了揉兔子玩偶的腦袋,看著媽媽皺眉在衣柜里挑挑揀揀半天,終于從角落里找出一條簡潔的大紅色連衣裙。
她記得這條連衣裙這是姑姑的朋友送姑姑的,姑姑嫌棄顏色太紅,轉手送給了媽媽。
媽媽雖然收下了,但是一次也沒穿過。
爸爸有一次偶然看見,還順便問了一句為什么不穿。
媽媽當時的神色里帶著一種奇怪的驕傲“這裙子太修身,領口低裙擺短,顏色又那么紅,不是我這種良家婦女該穿的風格。”
沈星染不懂什么叫“良家婦女”,不過看媽媽換上這條紅色連衣裙后,她驚艷地瞪圓了眼,小嘴里發出一聲“哇”的感嘆。
她第一次看見這么好看的媽媽
就好像玩具店里的芭比娃娃一樣好看
原來媽媽的腿那么直那么長,原來媽媽的手臂那么細那么白
難怪媽媽會說圍裙是垃圾。
沈星染十分贊同地點點頭。
和這條紅裙子比起來,圍裙的確是垃圾
沈令宜沖捧場的沈星染笑了笑,順手把自己的頭發挽了起來,在腦后盤起。
她打量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衣服和發型現在勉強過關,佩飾什么的先忽略,至于蠟黃的臉色時間緊急,沈令宜只是簡單地洗洗臉,擦了能提亮氣色的粉底液,再涂上一支外殼都落了一層薄灰的口紅。
條件艱苦,暫時只能這樣了。
現在還差一雙合適的鞋子。
沈星染看著媽媽在鞋柜里翻找半天,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就沒一雙能穿的嗎你是當媽了又不是瘸了,怎么連一雙高跟鞋都沒有一雙都沒有”
沈星染知道這個她看到過其他同學的媽媽穿著高跟鞋。不過自己的媽媽好像還真的沒穿過高跟鞋。
甚至在看見別的媽媽穿高跟鞋的時候,媽媽還會不屑地撇撇嘴,眼睛向上一翻,低聲吐槽“都當媽的人了,打扮出來給誰看輕浮。”
她想了想,突然靈光一現,噔噔噔跑過去,指著鞋柜角落里的一堆盒子,大聲說“媽媽,這個白色盒子里面有一雙高跟鞋”
她之所以記得那么清楚,是因為她有一次不小心翻到過這雙高跟鞋,還好奇地穿了穿。
結果被媽媽撞到,當場狠狠罵了她一頓,還懲罰她去墻角站了半個小時。
她還記得那是一雙很漂亮,很漂亮的紅色高跟鞋。
和媽媽現在的紅色連衣裙正好很配
沈令宜在盒子堆里找了找,果然從一個白色盒子里找到一雙近乎嶄新的紅色高跟鞋。
她面露驚異“這還是j家的鞋子款式還挺好看。喲,我還以為你媽咳咳,以為我自己一雙高跟鞋都沒有呢”
沈星染努力回憶著當時被罰站的時候媽媽說的話,認真回答“媽媽,這是你的昏鞋,所以你一直好好收藏著對了,昏鞋是什么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