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說服這個巡查官,由他親自出手調查。別說是朱家,連收受賄賂的警察局也會一并被查處。
唯一的問題就是據說這位巡查官的性格十分固執己見,很難被說服。
幾天前,任家知道巡查官的到來后,曾經試圖上門拜訪。
沒想到直接被毫不留情地請了出去,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上幾句。
沈遠墨拉了拉臉上的口罩,心里有些沒底“姐,任家在這也算是個地頭蛇。這巡查官連任家的面子都不給,我們這次恐怕很難打動他。”
沈令宜垂眸“不管怎么樣,總得去試試。”
既然是巡查官,維護正義、掃清罪惡不正是他的工作職責嗎
“走吧,任總已經幫我們約了這位巡查官。他應該在酒店二樓的咖啡廳里等著我們。”
沈令宜率先邁步走進酒店。
沈遠墨緊隨其后。
兩人找到咖啡廳角落的包廂,看到一個金發男子坐在里面,手里拿著報紙在看。
聽見腳步聲,金發男子抬頭,目光淺淡地看他們兩人一眼。
他放下報紙,直接跳過了寒暄和互相介紹的步驟,直入正題“任說你們想要指控當地警方包庇犯罪你們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嗎比如說轉賬記錄或者視頻音頻”
他用的是a國語,沈遠墨一句也沒聽懂,默默往旁邊站了站,把主場留給沈令宜。
沈令宜在金發男子對面坐下,面帶微笑,用流利的a國語回答“巡查官先生,如果擁有這樣的證據,我們就不需要來麻煩你了。但是,我們有多份間接的證據,其中包括一份受害人親自書寫的求救信,和數次報警記錄。”
金發男子抬手扯了扯領帶,漫不經心地搖頭“也就是說,你們沒有直接證據。”
他的手指關節在桌面上輕敲,語氣微冷,“二位不是我們a國的公民,如果你們遇到問題,可以向華國大使館求助。我認為我沒有義務為你們加班。二位,請回吧。”
說完這句后,他自顧自地低下頭,重新拿起手中的報紙看了起來。
就算沈遠墨沒聽懂兩人的對話,也看出對方的拒絕之意。
他緊緊皺起眉頭,感覺到這次談判并不順利。
沈令宜身體坐得筆直,沒有因為對方的無禮就動怒。
她早就準備了對應的方案,接下來只需要循序漸進地說服對方。
“巡查官先生,我希望你能先看看我們手中的證據,再判斷這件事值不值得你去調查。”
她從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在桌上,語氣溫和,“這個案件里充斥著人性的丑惡與可怕,如果犯罪者沒有被繩之以法的話,對于貴國的法律公正將是一個極大的妨害。”
巡查官就好像沒聽到她說的話一樣,連多余的目光都不給,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著。
把咖啡杯重新放回去的時候,他還刻意避過了桌上放著的文件袋。
沈令宜的笑容淡了淡“”
任總所言不虛,這個巡查官果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不下點猛藥,他是不可能配合的。
幸好她早有準備如果巡查官堅持不肯受理她的投訴,她只好把這件事付諸媒體,交給廣大的群眾去評判。
到時候這件事也會對巡查官產生影響。
就在她醞釀用詞,打算用溫和的話“威脅”巡查官的時候,沈遠墨先一步開口了。
他壓抑著怒火,取下臉上的口罩,快步走到巡查官身邊,學著巡查官的樣子,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一邊敲桌子,他一邊用半生不熟的塑料a國語說“你媽媽應該教你怎么做一個禮貌的人”
禮貌這個詞他都不會念,還是剛剛偷偷在手機上查了才能念出來。
沈令宜微驚,下意識抬手,卻沒來得及阻止沈遠墨。
糟糕,這些a國人最是吃軟不吃硬,沈遠墨這么一鬧,只會把這件事情搞得更僵。
巡查官被人當面教育,眉頭皺得更緊。
他倏地抬眸,目光如電看向沈遠墨。
沈遠墨毫不退讓,跟他對視。
沈令宜心中暗叫一聲“糟了”。
她捏緊拳頭,已經做好了兩個人吵起來,或者她和沈遠墨被趕走的準備。
誰知道下一秒,巡查官不耐煩的表情化作一片驚訝。
他猛地站起身,連手中的報紙被揉皺了都顧不上,用非常清晰的華國語說“沈遠墨”
正氣鼓鼓的沈遠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