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原來,在她專注看極光時,那個時候的任小舟正在偷偷看她。
他的紫羅蘭色眼睛里滿是笑意,看她的目光同樣專注。
她想要記住極光,而他想要記住看極光的她。
任小舟站在她身邊,語氣里帶著笑“星星,你那會凍得鼻子都紅了,眼睛卻還是那么明亮。”
沈星染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止不住地感到懷念“以后有機會的話,我們再去一次吧。”
任小舟點頭“好。”
他又拉著沈星染往前走。
極寒的雪原慢慢遠去,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片參天的熱帶雨林。
那是十五歲的沈星染和任小舟。
那年暑假,他們一起參加一個公益項目,去亞馬遜的熱帶雨林里研究熱帶雨林的恢復與再造。
閑暇時分,他們會坐上項目組的小船,跑去亞馬遜河上釣魚有時候甚至還有鱷魚在他們身邊盤旋,用一雙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十八歲的沈星染站在河上,看著十五歲的自己笑瞇瞇地從河里釣出一條色彩斑斕的奇怪大魚。
旁邊的任小舟熟練地接過,動作快捷地把魚剖干凈,放到炭火上烘烤,一邊烤一邊撒下調味料。
是了,當時項目組里飲食條件很差,他們溜出來釣魚,就是為了改善飲食。
看著這一幕,沈星染轉頭對任小舟吐槽“小船哥哥,其實我一直沒說,你烤的魚挺難吃的。”
“啊”
任小舟有些意外,“很難吃嗎”
他當時還努力搜羅了很多調味料來著。
“挺難吃的。”
沈星染笑了笑,“但是我烤的更難吃,如果你的是難吃水平,那我的就是地獄水平。”
沒辦法,她的廚藝完美地繼承了沈令宜,簡單來說就是四個字,慘不忍睹。
任小舟沉思“那我回去找家里的廚師好好學學,下次給你個驚喜。”
沈星染“好啊,不如暑假我們去風花莊園,一起去海釣”
任小舟微笑著應下“好。”
沈星染停住腳步,習慣性地在腦海里呼喚星靈“星靈,幫我增加一條行程計劃”
這一次,沒有人回應她。
沈星染有些意外“咦,星靈沒跟進來”
“沒有。”
任小舟搖搖頭,“星星,這里只有我們。”
明明他的語氣挺淡定,不知為什么,沈星染覺得自己的心率又要開始飆升了。
只有他們兩個的地方
任小舟還真會啊。
這樣也好,不然以星靈那個奇怪的八卦性格,指不定要怎么打趣她呢。
沈星染咳了咳,故作鎮定地往前走,努力把心中的羞赧甩在身后。
任小舟跟在她身后。
兩人一路往前,路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場景。
十五歲的時候,他們一起去沙漠露營,半夜拿著手電,對著漫天星空亂晃。
十四歲的時候,他們一起去潛水,在每年只開放幾個月的島嶼,看到了此生所見最美的珊瑚和魚群。
十三歲的時候,他們一起去蜀地爬山,挑戰了人
生中第一座海拔五千米的雪山。
十二歲,十一歲,十歲,九歲,八歲,七歲
時間軸在不斷倒退,沈星染這才恍然發覺,他們竟然已經認識了那么久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