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炎炎夏日,燥熱的午后,應當不會感覺到衛峻風氣息的熱度,但只是一句這樣樸實無華的話,就讓夏芒滿臉通紅了。
有時候,他可真覺得衛峻風像是那種地主家的傻兒子,有點聰明,但不是很多,對他善良到爛好人的程度。
衛峻風不是第一次提出要和他一起念書了,九歲那年的暑假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過了一次了,在他小升初的時候也說他的成績夠去省城更好的好學校讀書,名校附屬的省重點中學,進去了的話,只要成績不是太糟糕都能直升高中,保底上大學。
那時候奶奶是很想讓他去的,但他怎么能丟下奶奶呢所以他果斷拒絕了衛峻風的提議。
衛峻風“以前你要照顧你奶奶,現在你一個人了,去市里上高中還得住校。我好怕你被欺負啊,高中學業重壓力大,很多人他就心理變態了,喜歡欺負人玩兒,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而且吧,他覺得夏芒長得一臉小可憐樣,說不上為什么,就是有點招人,讓人想欺負他,看他淚漣漣的漂亮模樣。他這么正直的人有時候都會忍不住地想像一下,一想就覺得糟糕,好像還有哪里有點發熱。
特別是今年暑假一見,夏芒也長漂亮了太多,說不上來,好像蛻變了,好像桃子熟了,他老覺得有種若有似無的色氣。
夏芒看他的每一眼,都讓他覺得心尖兒一顫一顫。
萬一、萬一遇上那種變態怎么辦
夏芒還小,他得保護夏芒。
像是心窩里打翻了一窩螞蟻,夏芒張嘴差點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他是多么想要每天都能跟衛峻風在一起啊,那樣的日子想想都覺得很美好。但是他很快想到了自己是個雙性人,衛峻風本來就是一個直覺敏銳的人,要是在同一個屋檐下,說不定馬上就會發現他的身體畸形了。
他不敢。
無論這個邀請多么誘人,夏芒覺得自己都應該拒絕。
夏芒正要開口,卻又被一聲暴喝給打斷了“衛峻風”
咦,為什么要說又
他被嚇了一跳,猛然轉頭看見,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提著一根從路邊撿的樹枝,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上前來,殺氣騰騰,渾身上下散發出恨不得打死衛峻風的怒氣。
夏芒認識這個伯伯,是衛峻風的爸爸,他見過幾次。
衛峻風本人還挺淡定,他伸出一只手擺了個舍身取義般的ose,夷然不懼地昂著頭說“爸,別急,家丑不可外揚,我覺得不適合在外面揍我,等我回去再揍我也不遲啊,而且你看看你,你嚇到夏芒啦。”
衛父被這個小油條逆子氣得快要七竅生煙了,但他看了一眼夏芒,夏芒此時也已經很機靈地裝成很害怕的樣子,只能收起了喊打喊殺的態度,忍氣吞聲地說“行,先回去。”
衛峻風說“我答應了夏芒要給他做魚吃的,我能不能先做好飯了,你再教訓我”
不得已,衛父捏著鼻子答應了。
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