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多少還是有些惋惜的意味從低垂的眉眼間顯露出來。
橫濱的重力使,確實如資料里所說,是極為明亮的色彩
好可惜,這次打算摸魚,不知道工會下一個來橫濱的人會不會收集到他的故事。
或者那些自己觸碰不到的保密檔案里已經有了他的名字
遠川慎一提著自己的小箱子先去了自己預訂的酒店,核對證件的時候還被前臺小姐姐關切地詢問真的只住一天不需要續訂嗎
他們家的酒店因為靠近和平區海岸,平日的客流量總是爆滿,提前續訂的話她還可以幫這位遠鄉回來的客人插個隊。
本地戶籍卻使用護照,還要了一本旅游手冊,預訂信息里還包括了代買一束白菊的青年在好心的小姐姐眼里就是悲慘故事主角。
還是顏值爆表的主角。
“慘劇主角”點點頭,聲音和外表一樣冷淡清越“不用續訂,謝謝。”
畢竟這是幾乎耗盡工會給自己的所有經費,只夠訂一晚的限定房間,續訂的話他就得留在這刷盤子了。
進門后遠川慎一隨手放下行李箱,窗簾自動拉開,落地窗外就是黃昏時刻的橫濱海。
橘紅暈染海面,粼粼光斑中大海的藍和千色的紅交織在一起,潮涌翻騰間仿佛有金色的蝴蝶在浪花尖上飛舞。
很像那位重力使。
遠川慎一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聯想驚了一下,認真想了想這個神奇聯想有什么合理之處。
隨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無論是氣質、容貌,還是在資料里顯現出的性格,都很像。
在夕陽下蒙上一層暖色薄紗的琥珀色轉深,站在窗前的白發青年自顧自地為自己的結論點頭,冷淡的面容上是令人信服的嚴肅肯定。
“還得去看看他,不過為什么墓地區會被規劃到景區里”遠川拿著旅游手冊艱難研究。
晚上八點,夜間燈火才亮不久,白日繁榮和平的氛圍就被驅散干凈,令人戰栗的氣息滿滿籠罩橫濱上空。
而某些白日人流量不多的地方,卻驟然活躍起來。
當一身和服的白發青年踏入這條酒吧街的時候,與周遭五彩斑斕的燈光、穿行大多都穿著黑色西裝的客人格格不入。
但除了警惕、排異、質疑的視線外,沒有人輕舉妄動,尤其是當對方直直朝著街道邊緣那家酒吧走去的時候。
在橫濱市中心附近,寸土寸金的酒吧街里也算地勢優越,酒吧三樓有可以觀海的露天觀景臺,甚至有些詭異的帶著花園,將自己與酒吧密集的街道隔開。
而且沒有奇奇怪怪的裝修和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是家客人少得讓人奇怪為什么還不倒閉的清吧。
蒼白修長的手推開搖滾氣息十足的酒吧大門,遠川慎一想,這也意味著有錢。
對一個以貧窮流浪為傳統惡趣味的工會而言,身為其中不重要的一員,就必須要學會每到一個地方就先找個養活自己的工作。
而不是指望那些摳門的家伙發經費救命。
過了幾天,遠川慎一的溫飽問題伴隨著轉正終于穩定下來,而他也像之前的許多次一樣成為別人口中“新來的一個駐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