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是腦袋上纏著繃帶的萬明煦。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認真地問“這是家庭聚餐嗎那我也要參加。”
張淳“”
玄五最熟悉萬明煦,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異常,驚愕道“這人是誰那種所有人都欠我錢的陰暗氣場居然沒了”
張淳說“他傻了。”
幾人浩浩蕩蕩準備離開,身后病房里的醫生連忙追出來。
“萬隊長你是病患不能吃重油重辣的食物啊”
“還有回來記得吃藥腦子有問題就得吃藥啊”
于是,在火鍋店門口排著隊,順便等人的楚修宴就迎來了這么龐大的一支隊伍。
“糟糕,大叔分裂了。”
楚修宴半蹲在地上,撐著死魚眼吐槽,此時頭戴鴨舌帽,身上換了一件潮流的寬松外套,看上去更有那種清爽的少年氣了。
張淳隨手拍了下少年腦殼,嘆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被他們聽到了,死纏爛打要跟來,不過可以讓他們付款,等會點餐往貴里點。”
宰柘“我們還在這里呢。”
萬明煦已經開始掏錢了。
鄔高遠則蹲下身,試圖呼喚那三條狗狗,結果被楚修宴遛了一下午的狗狗們已經完全忘記原主人,坐在地上吐著舌頭,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因為人數太多,最后點了包廂。
老板認出了這一行人的身份,各種免費小吃一個勁地往包廂里送。
最后全便宜了楚修宴。
他在那里框框吃,不時抬起的眼里倒映出各種場景。
左前方是抱著金毛讓他遠離旁邊人的鄔高遠。
玄五,不要偷偷給狗喂吃的,它們不能吃。℅”
“不是,它們是異獸吧連腐肉都能吃啊”
玄五不滿地囔囔,鄔高遠鄭重其事地說災變前的養狗手冊里就是那么寫的,寵物狗不能吃太咸太油太辣的東西。
于是雙方對“變成異獸的狗狗到底能不能吃重油重辣食物”這一問題進行激烈討論。
“棺材,床,棺材,床”
坐在玄五旁邊的宰柘滿臉糾結,正在自言自語到底要不要制作棺材床,碗里的肉幾乎被筷子攪成肉泥,感覺到對面投來的視線,沖著楚修宴小聲詢問“你覺得棺材床好嗎”
楚修宴嘴里塞著吃的,重重點頭,甚至還比了個確定的大拇指。
宰柘開始給家里人打電話。
靠近門口的萬明煦翻著菜單,一個勁地加餐,同時試圖把其他人放進火鍋里的肉全塞進楚修宴的碗里。
張淳眼皮一跳,抬手去攔,沒攔住,不斷喊著“你自己吃自己的,別給他夾”。
楚修宴默默抬起碗,從張淳手臂下伸過去,接住萬明煦用公筷夾著的肉,又假裝無事發生地收回碗,繼續呼呲呼呲吃肉。
調酒師吃不了辣,清湯鍋里也被辣鍋污染,于是這會正用清水洗肉,見旁邊的少年臉色通紅,不知是燙的還是辣的,便遞過去一杯常溫果汁,“喝點,緩緩。”
楚修宴一飲而盡,室內溫度有些高,干脆把頭上的鴨舌帽摘下,左半黑發又半白發的新型發色頓時暴露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