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把殿下塞回轎子里,別耽誤了時辰。”
拉著謝長生的那個太監力氣倒還怪大,悶哼一聲后,竟然整個人把謝長生舉了起來,掐著他的腰就想把他送回轎子里。
謝長生被突然的凌空感嚇了一跳,撲騰著四肢“he”
正鬧騰著,突然聽到一道溫和的嗓音“三弟。”
見有人來,太監宮女忙把謝長生放了下來。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這一幕,少說要給他們安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但當看清來人時,又松了口氣。
匆匆忙忙地跪了一地“太子殿下。”
謝長生打量著這人。
面前的青年二十六、七的模樣,眉眼和他有幾分相似。
只是,同樣是微微下垂的眼角,生在謝長生身上是勾人,生在青年身上就變成了溫潤如玉。
除去溫潤,青年臉色有些蒼白。
看起來不太健康的樣子。
謝長生和青年對望了一會兒,突然伸出兩根手指,按著自己的眼角往下壓,一邊做鬼臉,一邊問他“你是誰你長的和我好像呀。”
青年一愣“長生,我是你大哥啊。”
其實一見到這人,謝長生就知道他是誰了。
當今太子,謝澄鏡。
謝澄鏡是奪嫡風云中,最后登上帝位的那個人。
但并不是因為謝澄鏡有手段。
而是因為他弱。
正因為他身體弱,性格也軟弱,醉心書畫風水等風雅之物,好拿捏,才會被掌印太監顧緋猗推上帝位。
作者曾在結尾寫
“謝澄鏡形容枯槁,癱坐在龍椅上。
身側,顧緋猗冰冷如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謝澄鏡知道,從今以后,他只是顧緋猗的皮影。”
雖然看書的時候,謝長生是堅定不移的顧緋猗黨,但看到這一段的時候,還是覺得謝澄鏡很可憐。
腦海里思緒一閃而過,謝長生像是孩子一般蹦蹦跳跳著“大哥你是我的大哥當真”
“太好了”他道“我一直都想有個大哥”
謝澄鏡看著謝長生,想到剛剛自己見到的畫面
拐過一道宮墻,謝澄鏡看到,謝長生被人舉在半空,撲騰著四肢。
像只被拎起的小貓般張牙舞爪。
平日里總是陰沉沉笑著的表情現在卻明朗了許多。
一雙含情眼滿是純真的笑意。
嘴里大喊著他聽不懂的奇怪話語。
以往的謝長生每每看到他,都要尖酸刻薄他幾句。
什么“酸書生”“軟包子”“胸無點墨像個女人”之類的話,全都要往他身上招呼個遍。
而面前的謝長生表現得像是個四五歲的孩童,看著他的雙眼滿是信任。
還不記得他是誰了。
謝澄鏡憂慮問“這是怎么回事”
宮女復跪在地上“回太子殿下,小殿下他今天早些時候落水碰到了頭”
聽宮女說完,謝澄鏡心中頓時生出萬般感慨。
他和謝長生差了整整十歲,謝長生出生時,他還墊著腳尖去瞧他。
心里是喜悅的,喜悅自己多了這么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