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旺點頭。
他囑咐了車夫一聲,拿過食盒,朝街口那輛招搖顯擺的金馬車走去。
車內,謝鶴妙正在納悶“顧緋猗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溫柔善良了”
謝長生“”
馬車直接往人身上壓,離得這么老遠,慘叫聲都快刺穿人的耳膜了。
這位二哥您又是打哪兒看出來顧緋猗溫柔善良的
古語有云盲啊,都盲,盲點好啊。
謝長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回想起顧緋猗那張仙人似的臉,只覺得全身發冷。
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將這傻子裝到底。
忍住發抖的手,謝長生裝傻充愣地拍著巴掌傻樂“哈哈哈叫得真好聽,和唱歌一樣是誰在唱歌,溫暖了寂寞。”
沒有一個中國人能用普通話說出這后半句話。
至少謝長生是這樣,他說著說著就沒忍住唱起來了。
別說,這歌一出口,謝長生心里的害怕竟少了一點。
謝謝你,鳳凰傳奇。
謝長生滿腦袋的胡思亂想,卻聽車窗外有人叫謝鶴妙“二爺,掌印送來了點心,說是給您和小殿下壓驚的。”
謝鶴妙嗤笑一聲,手伸出去“給我。”
一個精致漂亮的食盒被侍從放在了謝鶴妙手上。
謝鶴妙打開后,謝長生看到里面的東西。
夸一個食物,有很多夸法。
對謝長生這個窮學生來說,他對食物最大的夸獎是“不甜,分量足”;
對食物最大的貶低是“塞牙縫呢”
顧緋猗送來的點心就是后者。
兩塊精致漂亮不拿放大鏡看不到的小點心以一種月薪小于七千不配欣賞的方法進行了優美的擺盤。
橫看豎看,都寫著“很貴”二字。
謝鶴妙看了一眼,便推給謝長生“小傻子你吃吧。”
謝長生捻起一塊,吃了。
又捻起第二塊,吃了。
咂巴咂巴嘴,也沒嘗出什么味道。
謝鶴妙看著謝長生光速吃完兩塊點心,突然吸一口煙,使壞地將煙霧全噴到謝長生臉上。
謝長生拉長著臉怒瞪他。
“小傻子脾氣還不小。”謝鶴妙問他“好吃么”
“唔,一般般。”
謝鶴妙彎起眼“一般般,你還吃得那么香”
謝長生看了他一眼“你不懂,這叫光盤行動。”
謝鶴妙用煙桿敲了一下謝長生頭頂“又在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瘋話了。”
看過了熱鬧,回宮的路上,謝長生一直趴在車窗看外面的風景。
古代的街道,古代的風土人情,古代的風土人情。
看著都新奇。
他央求謝鶴妙帶他下車去玩玩轉轉,卻被謝鶴妙毫不留情地拒絕。
“不行,帶你出宮已經是擔著風險,你若是出了事,父皇那邊二哥沒法交代。”
謝長生只得悻悻作罷。
但謝長生隔天便迎來了出宮的機會太子謝澄鏡病了。
病得來勢洶洶,病得起不來床。
太子病了,自然不是小事。
無數官員財主商家前去探望,謝長生也死活要去。
陽蘿起先不答應,但一拒絕,謝長生就開始滿地亂爬,還披散著頭發。
正著爬,倒著爬,前后左右爬。
活脫脫一只艷鬼。
艷占一成,鬼占九成。
實在是怪嚇人的。
而且總讓人有種想拍他一巴掌的沖動。
陽蘿沒辦法,只得備了馬車,一路小心翼翼地陪在謝長生旁邊,把謝長生打包送去了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