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長生的兩條腿再稍微分開一些距離后,顧緋猗終于看清了謝長生腿內側的傷。
倒是比他想得還要嚴重些。
皮膚全紅了,上面是大大小小的血點子。
“小殿下實在貪玩。”
顧緋猗低語一句,取過帕子在熱水中浸濕,去濕潤那些沾在謝長生腿上的布料。
又一點點揭下來。
染血的布料在被剝離時會連帶謝長生的皮膚揪起一個弧度,就算顧緋猗輕手輕腳,有時那傷口也難免又滲出血絲。
顧緋猗看著都覺得疼,謝長生卻把自己悶在被子里,一聲不吭的。
顧緋猗有些好奇,問謝長生“小殿下,不疼么”
謝長生的聲音從被子里朦朦朧朧地傳出“我是蘑菇,我怎么會疼呢”
顧緋猗聽得搖頭這是疼傻了。
把所有布料都取下后,顧緋猗換了條干凈的棉巾,把謝長生雙腿內側擦干凈。
顧緋猗道“小殿下,咱家要上藥了。”
他將那巴掌大的墨玉盒子打開,頓時,滿屋都是梅香。
這梅香和顧緋猗的梅香很像,卻又不同,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苦澀的藥味。
顧緋猗用指尖挖出來一塊。
他用食指和拇指慢慢抿著,那雪白的膏體被揉開,漸漸地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
顧緋猗伸手,將藥膏涂在謝長生的傷處。
指間碰到謝長生皮膚的瞬間,謝長生整個人一抖。
“疼”
謝長生道
“太涼了。”
顧緋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幼時他的身上還有溫度,這些年進了宮里,身體卻是再熱不起來了。
他心里裝了那么多冰冷的恨意,怎么可能再熱起來呢
不像謝長生,身體總是暖暖的。
收回思緒,顧緋猗再次將手上的藥膏遞過去,抹在謝長生腿根的傷處,冰的謝長生又抖一下。
顧緋猗道“小殿下忍一忍,很快就好。”
話雖這么說,顧緋猗卻像是玩上了癮,一下下用自己冰涼的手指去貼謝長生的皮膚。
他心滿意足地看著謝長生哆嗦個不停。
但又沒那么心滿意足。
看著謝長生被蒙住的面,顧緋猗突然很好奇謝長生的表情。
于是他伸手,掀開蒙在謝長生臉上的被子。
仍舊是什么表情都沒有,雙眼也仍是呆呆無光的。
只是因為呼吸不暢,臉色更紅一些,因為受了涼,用牙齒用力咬著下唇,似是在忍著驚呼。
見擋臉的被子被拿走,謝長生愣了一瞬,傻笑地看著他“哦,天亮了。”
顧緋猗揚了揚眉,盯著謝長生的臉,突然張開五指,整個用手握住謝長生腿根。
謝長生沒想到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整個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他不滿地看著顧緋猗,用那種惹人想笑的呆板語氣控訴著“流氓。”
哪有會有他這樣體恤的流氓,用了那樣多萬金難求的藥,只為給小寵消疤
顧緋猗沒什么表情,把手伸到謝長生胸前,把指頭上殘余的藥膏一點點的,報復性地全蹭到謝長生的衣服上。
等手指全干凈了,他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