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一怔“真的緋猗,你沒騙朕”
顧緋猗點頭。
老皇帝臉上露出狂喜表情,接著,他竟轉身就走。
顧緋猗笑著睨了謝長生一眼,也跟著走了。
只余下跪著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
半晌后終于才終于得知,原是徐常在有孕,太醫說可能是皇子,老皇帝這才匆忙去探望了。
謝澄鏡和謝鶴妙聞言,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二人對視一眼,卻又都不由自主露出了一個相似的苦笑出來。
謝澄鏡笑著,卻慌忙用帕子捂住嘴,抿出一口鮮紅的血出來。
“大哥,”謝鶴妙見狀皺了皺眉,問他“你這身體”
謝澄
鏡擺擺手“沒事的。”
他身體打從娘胎里出來時就弱,現下卻是已經好了太多了。
太醫告訴他,要想長命,最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操心。
但,怎么可能呢
謝澄鏡笑著回頭,伸出手擦了擦謝長生臉上的眼淚,把他拉回座位坐下,又抬高聲音招呼眾人“諸位,元宵要涼了,先吃些元宵吧。”
謝長生回毓秀宮時已是深夜。
顧緋猗還沒回來。
難得的一人時光,謝長生跪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一個球。
腦海里一遍遍過著今晚的事情。
很顯然,老皇帝已經不再寵愛他了。
看他瞪向自己的眼神,謝長生甚至覺得,老皇帝都想沖過來扇自己巴掌。
可為謝澄鏡出一口氣,他不后悔。
就是有點后怕。
不過緩緩就好了。
謝長生兀自在被子里發抖了一會,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靴子輕輕踏在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十分有規律。
謝長生放空了眼神,從被窩里探頭出去看。
來人果然是顧緋猗。
屋里沒有燃燈,只有雪光和月光透過窗紙,帶來一些微弱的光亮。
顧緋猗走過來,笑著伸手取下一縷橫過謝長生臉頰的發“怎么又鉆被子里去了不悶么”
謝長生眨眨眼,對顧緋猗呵呵傻笑起來。
“笑什么”
顧緋猗伸手,他應是剛在盥室沐浴過,指尖上還帶著一些濕氣,揉了揉謝長生的耳垂。
又道“小殿下,往里面去些。”
謝長生往里面挪了挪,顧緋猗便在外側躺下。
他伸長手臂,讓謝長生枕著他的胳膊,一邊無意識地把謝長生的頭發繞到手指上,一邊閉上眼,準備入睡。
謝長生卻有些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了一會,顧緋猗問“小殿下睡不著”
謝長生“啊”了一聲。
“今天,老頭,生氣了。”他呆呆道“好兇。”
顧緋猗睜開眼。
他借著月光看謝長生的臉,那張絕色容顏的表情仍是呆滯的,卻憑空生出一些惶惶。
許是他第一次見到老皇帝這樣動怒,到底還是嚇到了。
顧緋猗心底某處稍微軟了些,他坐起身,把謝長生摟在懷里,一下下拍他的后背。
“小殿下不必害怕。”
他將謝長生的耳垂含到口中,用舌撥弄著,直到那耳垂變得滾燙,懷里人的身體也開始微微發抖,這才終于松口。
“小殿下想怎么鬧,就怎么鬧。”
他在謝長生耳邊笑道“有咱家在,誰都傷不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