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綾抬手接住,謝長生朝他擺了擺手,轉身朝著前方自己座位走去。
方綾盯著謝長生背影看了一會,突然抬手猛敲了一下自己額頭。
“臭小子,你最近不對勁。”
方綾的母親,沈竹,亦是武將之女。
年輕時隨方綾的父親、方老侯爺上過幾次戰場,殺敵起來比老侯爺還勇猛。
就算現在年齡大了,做了當家主母,沈竹依舊是年輕時那彪悍的性子。
她皺眉看著方綾,問“臭小子,你最近怎么了一驚一乍的,要不下次娘去寺里時,你也跟著去,讓大師幫你驅個邪”
方綾搖頭“不用。”
他坐回自己座位上,低頭看謝長生送自己的那顆橘子。
青色的外皮,看著都酸。
沈竹問“你吃么”
方綾道“不吃。”
“你姐慣愛吃酸的。”沈竹道“等回去后你給你姐帶去。”
“不給。”方綾道“我自己留著。”
沈竹擰眉看著兒子。
他問方綾“你不吃,你留著做什么”
方綾卻不說話了。
沈竹“”
要不,她下次真的帶方綾去廟里,驅驅邪吧
這邊,謝長生一路跑到謝澄鏡與謝鶴妙身旁,一屁股坐下后,有些氣喘。
謝澄鏡遞了杯茶給他“三弟,潤潤喉。”
謝長生接過來一口氣喝干。
謝鶴妙的身體坐成一個高難度的歪歪扭扭的姿勢,他借著這個姿勢給謝長生鼓掌“好有氣吞山河的氣質”
說著,謝鶴妙又想起來什么,問謝長生“小傻子,你昨天沒喝醉吧”
回想起昨夜,謝長生嘴里的茶一下全都噴了出來。
謝澄鏡忙給他拍了拍背,謝澄鏡狐疑地看著他“怎么了不會是昨晚耍酒瘋了吧”
謝長生漲紅著臉,看了一眼老皇帝身側那暗紅身影,只想錯開話題。
他舞爪張牙“困了可以吃飯餓了可以睡覺渴了可以吃飯你們就記住,別管記住什么,你就記住”
謝澄鏡“”
謝鶴妙“”
謝澄鏡笑了下,剛想說什么,卻見臺上舞姬突然停下動作。
一個粉裙女子懷抱一只琵琶,裊裊婷婷地走上前來。
這女子梳著發髻,應是后宮中哪位嬪妃,樣貌比起老皇帝宮中其他美人,只能說是平平。
可當她彈起琵琶,用吳儂軟語唱起了歌時,只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老皇帝坐在上首,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被唱酥了。
他想了半天,盯著臺下那位獻唱的妃子,只覺得眼熟,卻記不起來是誰。
正要問,卻聽顧緋猗道“是前年進宮的洛常在,其父是揚州縣丞相。”
冬日時這位洛大人弄丟了朝廷銀糧,前些日子東窗事發,面臨牢獄之災。
這位洛常在在宮里從不爭搶,現下也只能為了父親,在百官面前為昏君獻唱。
老皇帝盯著洛常在的眼越來越亮,只道“今晚朕就要她侍寢”
顧緋猗笑笑“是。”
等洛常在唱完了歌,老皇帝對她伸手“來朕這。”